那就好。
晏珩放下心来,转过身从来时路回去。
次日。
晏珩由于担心着萧若茵,一大早就去了洛水阁给她请安。
其实请安这件事,可有可无,并非一定要做,他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看看她。
明月从房中推门出来,见到晏珩,连忙行礼,“中丞大人,您来啦。”
晏珩点点头,“殿下怎么样了?”
明月道:“昨儿夜里就醒来了,只是怕打扰中丞大人休息就没有去告诉您。刚刚才喝了一碗粥,现在正躺着看书呢。”
晏珩道:“烦请明月姑娘通禀一声,我来向殿下请安。”
“好,中丞大人请稍待,我这就去。”
明月进去没多久就出来,对晏珩道:“中丞大人,殿下睡了,您明日再来吧。”
这就睡了?
晏珩心底虽怀疑,但嘴上仍道:“既然殿下已经睡下,我明日再来请安。”
晏珩离开前又往洛水阁望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走到前院,却碰上被李德福领进来的沈映。
“沈统领。”
沈映回:“中丞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到了一个无人经过的凉亭,沈映道:“安乐殿下此次遇袭,皇上盛怒,责令我严查严惩。昨日审讯时,发现了这个,想必中丞大人也不陌生。”
沈映说着拿出一件物什,触动了晏珩的眸底轻波。
那是余家的传家玉佩,祥云玉配。
沈映收回玉佩,“中丞大人,那几个人已经承认,是受余小姐指使。这件事圣上已经知晓,在御书房龙颜大怒。你我相识一场,有一言相告,不知中丞大人要不要听?”
晏珩敛袖,“请沈统领直言。”
沈映郑重道:“这件事,请中丞大人不要插手。”
晏珩眸色微沉,这件事,着实突然,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按下心中重重疑窦,晏珩问道:“沈统领一路奔波,着实辛苦,不如晏某请沈统领小酌几杯,如何?”
沈映抱拳,“得中丞大人盛邀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我还有任务在身,下次再与中丞大人一醉方休。”
晏珩道:“好。”
沈映这时才道:“中丞大人,不知十七殿下现在是否方便见我?”
晏珩正要说萧若茵睡下了,没想到明月正好经过这里,看到沈映时大喜叫他:“沈统领,你怎么来了?是来见殿下的吗?”
沈映点点头,“对,殿下现在方便吗?”
明月大步走过来,“方便的,她一直在房间呢。”
忽然想到什么,明月心虚地往晏珩那里望过去,只见晏珩面色如常,仿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明明前一刻她还在说殿下睡了,现在就改口殿下方便见人......
沈映先行一步,明月朝着晏珩嘿嘿一笑,“殿下刚醒。”
说完,明月就逃似的离开了原地。
刚醒吗?还是不想见他?晏珩眸子一深,心思百转千回。
萧若茵为何不见他?
沈映找萧若茵要说什么?
重重疑惑不得其解,让晏珩不由得心烦起来。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
回到书房,他写了封信让管家派人送到余府。
下午,他离开晏府,去了吉祥楼。
吉祥楼东边的一个雅间里,余惜雪正低头饮茶,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今日,难得晏珩主动约她出来。
放下茶盏,房门恰好从外面打开。
余惜雪抬头望过去,她心心念念的男子正踏着轻雅的步伐走进来。
余惜雪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笑道:“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会约我出来。”
男女成亲前半个月都尽量避免见面,这是风俗。如今她与晏珩的婚事不足十日,按习俗来说确实不该见面。
但她不想也不愿拒绝他,还是应约来了。
“惜雪,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语气如常,但余惜雪明显感觉到他有几分不快。
余惜雪心底有些忐忑道:“你想问什么事?”
晏珩视线对上余惜雪,“昨日刺杀安乐殿下的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余惜雪眼神闪烁,不由得后退两步,低下头,口中却念着:“不是我......”
晏珩从余惜雪的反应中已经明白了,带着几分失望道:“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背后余惜雪不甘怨恨的声音,“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闻言晏珩身形一怔,却没回身。
只听背后余惜雪继续道:“先前,你让她住进水月别院;在青州你又不顾自身安危,孤身涉险去天绝岭救她;为了她,你甚至不惜与吴家作对。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控诉着晏珩不当的所作所为,发泄着这些时日来的委屈和痛苦。
晏珩转身回望向她,眸子平静如水,话语却十分寒凉,“这些都不是你谋害她的理由。她从未害过你。”
“可是她却要抢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