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惜雪踏进书房,见晏珩还在低头看着书,莲步轻移到他书桌前,柔声道:“兰周,今日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月老庵?”
月老庵,从字面意思就知道,是男女拜求姻缘的地方。
晏珩掀书的动作微滞,被余惜雪捕捉到。
余惜雪怕晏珩不同意,补充道:“或许是我们婚期将至,我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想去庙里拜拜才能安心。”
晏珩合上书,将之置于桌案上,道:“好。”
洛水阁。
萧若茵看完话本最后一页,揉揉眼睛,随口问道:“晏中丞在哪儿?”
明月手里端着为萧若茵倒好的茶水,边走向她边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一会儿去问问李管家。”
萧若茵接过明月手里的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起身道:“不必了,我亲自去问。”
明月还来不及阻止,萧若茵已经出了门。
明月不知道李管家在哪儿,只能一个一个问,等明月找到李管家时,已经气喘吁吁,她上气不接下气问李德福,“李管家,殿下来过吗?”
李德福本来正在指挥着下人搬东西,听到明月的声音,转过头回道:“没有啊,我今天一直没见过安乐殿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厮从不远处跑过来,朝李德福大喊着:“德叔,安乐殿下骑马跑出去了!”
“什么?!”李德福开始心惊肉跳,安乐殿下出去每次都会碰到点什么事,要是这次她再有什么事,他可怎么向晏珩交代啊。
李德福抓住小厮的胳膊急问:“殿下往哪儿去了?”
小厮指着一个方向,回:“往东去了。”
李德福思索一会儿,急地跺脚,“坏了,殿下是去月老庵了!”
李德福阅历丰富,知道萧若茵的心思在晏珩身上。他虽然不说,但心里明镜儿似的。
今日晏珩和余惜雪去城郊月老庵他也是知道的,萧若茵看来是追着晏珩去的。
李德福当下立刻吩咐小厮,语气凝重:“你赶快去找三十个人手随我去找安乐殿下!”
“是!”
南郊。
余惜雪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晏珩在后面跟着她。
她一路上对于路边的摊子时不时就会站在摊位前看一会儿,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本来他们要去东郊月老庵,后来听回返的香客说,去往月老庵的桥塌了,于是二人只能回去。余惜雪当时提议来南郊逛逛市集,所以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南郊一条街上都是卖的各种好吃好玩的,余惜雪买来一包梅花糕,打开包装拿出一块递到晏珩面前,“我知道你不喜吃甜,不过这家卖的梅花糕真的很不错,你尝尝?”
如余惜雪想的一样,晏珩拒绝了,“你吃吧。”
余惜雪轻轻咬了一口,抬头间见到头顶的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吃掉两块梅花糕后,余惜雪道:“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晏珩点点头,“嗯。”
晏珩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任由她说什么是什么,不反驳不主动。
其实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
但为什么在萧若茵面前,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余惜雪不愿再想,不管他和萧若茵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的未婚妻是她,以后他会娶的也只能是她,这就够了。
东郊。
萧若茵在马上疾驰,马儿忽然前蹄一弯,萧若茵就被甩了出去,正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安乐殿下,见到你可真是荣幸。”
萧若茵定睛一看,面前是六个蒙面人,她目光轻转,看到横在路上的一条绳子,看来刚才她的马就是被这条绳子绊倒的。
萧若茵虽然害怕,但仍壮着胆子问:“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回道:“收人钱财,为人办事。我们受人之托来取你的命。殿下你也不要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人呢?”
萧若茵一时不知道得罪的人是谁,问:“谁让你们来的?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黑衣人回道:“告诉你也无妨。买你命的人就是余家小姐余惜雪。”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茵微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表面温婉的女子能做出这种事。
黑衣人显然并不想多浪费时间,不耐道:“现在你也知道了,看你可怜,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我了断,还是我们帮你?”
萧若茵起身,“我自己来。”
她手往腰间摸去,黑衣人也紧盯着她,怕她逃走或者使坏。
萧若茵忽然迅速扬手,手中瞬间倾洒了不少白色粉末,阻挡住了几个黑衣人的视线,趁此机会,萧若茵连忙往草丛深处跑去。
黑衣人被萧若茵此举激怒,一个黑衣人啐了一口:“臭娘们儿,竟敢戏弄我们!追!”
不消多时,黑衣人就在一个悬崖边追上了萧若茵。
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悬崖,萧若茵轻叹口气,她遇到的悬崖还真多。
萧若茵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