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远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稍有不顺就对下人非打即骂,更有甚者性命不保,所以伺候的下人都战战兢兢。
文康远看到李虎来到跟前,身形未动,笑呵呵道:“不是前几天才带来了一批人,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
李虎知道文康远会错了他的来意,有些惭愧地解释道:“文哥,小弟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文康远看着李虎的神情有些凝重,于是坐起身,朝丫鬟小厮摆摆手让她们退下,望着那些丫鬟小厮的身影走远,文康远才道:“坐下细说。”
李虎坐下后,就将自己第一次遇到晏珩以及被晏珩捣毁寨子抓捕他兄弟的事情全部给文康远说了一遍。
文康远听后,眯起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如此说来,这个人倒是有些本事。”
李虎因为被晏珩毁了自己的寨子还捕获了自己的兄弟,对其十分愤恨,言辞间也带了几分刻意的不屑,“哼,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
文康远知道李虎胸中有怒意,笑呵呵宽慰他,“修戈啊,事情已经过去了,先放宽心,既然他人已经到了陵州,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他逃了不成。”
修戈,是李虎的表字,是当初让张京鹤给他取的。李虎虽是粗人一个,但偶尔也会附庸风雅。
李虎一听这话忙问:“文哥要怎么做?”
文康远神秘一笑,“不要着急,到时候我会给你手刃他的机会。”
过了两日,晏珩从赌场出来后,天色还早,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容踏进如流水般的人潮中。
许是接近年尾,来往人群中,男女老少脸上皆是藏不住的喜意,街上摊贩热情地跟走过去的行客介绍着各种产品。
有几个女子在晏珩的侧边,都拿眼偷偷瞟向晏珩,脸上娇羞一片,走过去后还不住转头往晏珩身上看。晏珩虽然想融入人群,奈何这张脸实在太招摇,想了想决定回去。
才要转身晏珩就听到背后急匆匆跑过来的脚步声,转过身后一股奇香扑来,左臂被人猛然撞了一下,晏珩定睛望去,是一个脸色惶恐,脚步匆忙的女子,她撞到晏珩后,脚步略停,“公子实在对不住,我有急事!”
不待晏珩说什么,女子就急忙往远处跑去。
晏珩没放心上,继续往前走。远离热闹的市集后,晏珩顺着原路返回逍遥斋,却在刚进入第一个巷子后,头脑突然发昏,眼前的景物晃动模糊起来,晏珩扶住巷墙稳住身子,脑海立刻联想到那个撞他的女子,那股异香......
他摇摇头,企图能让眼睛看清一些,但无济于事。
“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我云三娘的迷香,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前方一个女子走过来,赫然就是那个撞到晏珩的女子。
“三娘,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快让我宰了他,好为我寨子里的兄弟报仇!”说这话的就是李虎,他与云三娘是一起来的。
晏珩视线模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前面两个隐约的人影。
他的身体有些发软,但是现在他不能倒下,他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掐进了掌心,靠手上疼痛才能让他头脑清醒一些,他声色尽力维持如常,“原来是‘香夫人’云三娘,传闻云三娘三年前销声匿迹,没想到如今竟沦落至此。”说到后面,晏珩带了几分惋惜。
云三娘以一手“香”也算名动一时,她制香可医人可毒杀,全凭她当时的心情。被她救过的人,对她心怀感激;被她毒杀过的人,自然也不能出来说话了。
云三娘不以为意,笑着走近晏珩,“说什么沦落不沦落,我云三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在晏珩面前站定,抬起手轻抚着晏珩的脸庞,忍不住惋惜道:“看到这张俊脸,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不过你惹了虎哥,我也不能留你了。”
说完,云三娘转身又走到李虎身旁,“虎哥,人已经在这儿了,我舍不得看这么俊俏的人死在面前,先走一步。”
“多谢三娘!”
云三娘走前又往晏珩那里望了一眼,扬声道:“公子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告我的状呦。”
衣袖翻飞间,已经不见了云三娘的身影。
李虎刷地一声掏出他的砍刀,一步一步走向晏珩,神情似是猎人在看没有还手能力的猎物。
晏珩视线不清,只能感受到李虎投在自己身上的一道不善目光,以及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李虎举起他的砍刀过头,朝着只能靠着墙壁才能站稳的晏珩大喝一声,“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