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萧若茵用罢早膳后,对着正收拾碗筷的珊瑚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若是林大人问起,你就说我午膳前回。”
珊瑚停下收拾的动作,看向萧若茵问:“萧姑娘,你要去哪儿?外面人杂,我陪你一起去吧。”
萧若茵道:“我一个人去。”
珊瑚听到萧若茵这么说,也不再坚持,收拾好碗筷就走出去了。
萧若茵从梳妆柜里的一个红木小匣子里拿出一摞银票,便抬步踏出房门,身影消失在房间。
萧若茵走过几条小道,穿过一片林木来到了信中提及的小木屋。
这里离天绝岭很近,虽然萧若茵有几分害怕,但想到余惜雪信中提到的事,她怀着忐忑的心一步一步接近那个小木屋。
那封信正是余惜雪写的,信中她说自己一人来青州,没想到被土匪绑去,土匪让萧若茵拿十万两银子才肯放她,也不让告诉其他人;若是萧若茵报官,土匪不会让余惜雪继续活着。
萧若茵犹豫着伸手推开木门,随着门扇的逐渐打开,萧若茵的眼眸瞬间睁大了些许。
里面的人是李虎!
李虎看到萧若茵,哈哈大笑一声,开怀道:“小娘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萧若茵刚转过身要逃,就看到木屋前已经围着许多土匪,将这个木屋围得水泄不通,她甚难逃脱。
屋里的李虎豪爽地迈着大步子走出来,萧若茵连忙往一侧退让了好几步远离李虎,警惕地望着他问:“余姑娘呢?”
李虎唇间溢出一声冷笑,“小娘子,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有了你,我还要什么余姑娘。”说完他大笑起来,萧若茵眉间微蹙,似在思考今日这种事。
那封信是以余惜雪的名义送到她手上的,那么李虎必然是见过余惜雪,也从余惜雪那里知道了有关自己的一些事,但在这之中,到底是怎样的过程,萧若茵尚未明了。
萧若茵眸色浅淡,眼眸轻眨,听李虎的口气,余惜雪应该还活着。
“我已经带了银票,你放了余姑娘,这些钱就是你的。”萧若茵掏出那沓银票握在手上。
李虎却轻嗤一声,充满不屑,“钱这东西,我有的是,”说着他目光游移在萧若茵身上,充满了贪婪,“但小娘子这么美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若茵当下已明,要钱是假,骗她来才是李虎的真实目的。
林府。
“你说什么?”林元秋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惊慌失措的珊瑚,脑门子发懵。
珊瑚原原本本地将事情述说了一遍,“萧姑娘说午膳前回,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午时,萧姑娘还没回来,所以奴婢只能来告诉大人,求大人找回林姑娘。是奴婢失职,请大人治罪!”
林元秋见她言辞恳切,且现下不是追究的时候,道:“眼下找回萧姑娘才是要紧事,惩罚以后再说。”说完,林元秋朝一旁随侍的小厮道:“备马。”
萧若茵失踪这件事他要去告知晏珩。
此时的琉月居内,晏珩房间,他正面对着一个乞丐装扮的人。
乞丐将自己知道的如数倾吐:“公子,我和兄弟们这些天时刻注意着李虎的动静,我们发现他是陵州地下赌场的常客。”
“陵州?”晏珩问出口,陵州与青州之间还隔着一个卫州,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乞丐点点头,“嗯,陵州地下赌场只对官贵富者开放,每个人进去都要戴上面具,为了避免熟人相遇节外生枝,我和弟兄们没那么多钱所以进不去,只能打探到这里了。”
晏珩从袖口掏出两张银票,对乞丐道:“能打听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这是二百两银票,你和兄弟们吃点好的,买些棉衣过冬。”
乞丐接过,兴奋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乞丐离开后不久,林元秋从外面慌慌张张推门进来,满面急色,让晏珩心头一紧。
“中丞大人,萧姑娘失踪了!”
果然!
晏珩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失踪前是否见了什么人看了什么东西?”
林元秋心底暗叹晏珩的心思细腻,回道:“萧姑娘是看了这封信后出去的。”
说着他把那封书信递给晏珩,晏珩匆忙看后心中有了主意,对林元秋道:“林大人,劳烦派人一个时辰后在天绝岭山脚下接应。”
林元秋哪儿敢不应,回到林府就开始调遣队伍。
天绝岭。
日光稀薄起来,暖橙色的光也逐渐黯淡下来,斜斜地悬挂在天边。
萧若茵从被绑来就被婆子强制换了新娘服,她的双手双脚被捆绑着,不能自由移动,一直在挂满了红绸的新房床榻上坐着,房门紧闭,房中有两个婆子看守着她。
她虽然没有到外面,但是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喜悦的交谈声却都能传进萧若茵的耳中。
萧若茵挣扎着被捆缚的双手,却无济于事,婆子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冷笑道:“我劝姑娘还是不要挣扎了,就算你解开了绳子,也逃不开外面这百十号人。”
萧若茵心知婆子说的是实话,土匪几十个男人,要抓她一个逃跑的女子易如反掌,何况她对天绝岭不熟,土匪都在天绝岭生活了几年,自然比她熟悉这里的地形,若是逃跑,她不占优势。
但她也不想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