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一道黑影在永宁宫上方闪现,随即消失于黑夜。
不远处的某宫殿二层露台,有人亲眼目睹这一切。
“娘娘,您不告诉七殿下,他永远不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沧水阁正殿上方,鹿溪刚小心翼翼取下一块瓦片,就听到殿内夏枝跟云嫔的声音。
“告诉又如何,他年纪还小。本宫不想他承受不该承受的。不管是否出事,为娘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要他好好的。不与世间有纠纷,便是本宫最大的心愿。”
“可娘娘明知这邺朝有太子,又何必……”
“太子不过是皇后扶上去的,未必是陛下最得意的儿子。只要我儿优秀同样可以得陛下欣赏,到最后……什么人!”
鹿溪正听得专注,忽然一道暗器自正殿飞上,朝她凌厉冲来。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将她推开,但殿顶在此时出现坍塌,鹿溪与那黑衣人直直下坠。
“砰!”
二人落地,摔得不轻。
为了不被云嫔发现,鹿溪不顾身体疼痛,迅速站起。另一位黑衣人好像受伤,扶着肩膀堪堪站起,将她护在身后。鹿溪一惊,抬头望向对方,只看到一双淡漠疏离的眉眼。
他是……
难道是萧怀承?
不等鹿溪再多怀疑,殿中的夏枝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长剑直朝着他们刺来。
鹿溪灵巧躲闪,一把推开挡着她的黑衣人,与夏枝赤手空拳对打在一起。
间隙的时候,那刚刚护着她的黑衣人,也与云嫔在交手。
这对主仆果然有问题!
但刚刚偷听到的,云嫔也仅仅只是在为七皇子谋划。如若她们知道自己和黑衣人的身份,岂不是更糟糕。
鹿溪不想再与夏枝纠缠下去,虽说夏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几招下来,她一个凌厉掌风将对方打退,飞身过去帮黑衣人对付云嫔,招招带着狠劲,最终一脚踢在云嫔胸口,她也没支撑住连连后退倒在地上捂住胸口,没能憋住口吐鲜血。
“娘娘!”
夏枝一声惊呼。
鹿溪拽住黑衣人施展轻功离开沧水阁。
到了一处安全地带,鹿溪一把扯过黑衣人的面纱,竟然真的是萧怀承。
“你……”
没等鹿溪开口,萧怀承身体踉跄,扶住旁边的柱子。
见他嘴唇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鹿溪吓坏,不敢再次多作逗留,搀住他再次施展轻功,回到永宁宫。
“你怎么了?”
萧怀承歪在踏上,一只手捂着肩膀的位置。
鹿溪发现,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大片血污呈紫红色。
“你,中毒。”
“应该是。”
想到刚刚他是替自己挡了暗器,鹿溪心中五味杂陈,不做思考低头吻上那伤口,猛吸一口毒血吐在地上。
萧怀承想阻止,已晚了一步。
等他伸手再去阻拦,被鹿溪摁住手掌,眸色全是坚定,“你是太子,你不能有事。”
他是为了护她,才受伤中毒的。
又是几口毒血,萧怀承已经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鹿溪因为吸毒血的缘故,整个人的视线都开始模糊。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脱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又将萧怀承的脱下,最终倒在他的脚边。
再次苏醒,鹿溪在床上,身上盖着被褥。微微侧头,殿内空无一人,想到萧怀承,她不顾瘫软的身子,强撑下了地。
“来人。”
一出声,感觉嗓子沙哑的厉害。
还没挪动一步,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昏迷前,她隐约看到一道欣长的身影,匆忙跑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