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宗。
玄极峰。
颢天阁。
辉煌肃穆的广夏中央,匾额凌悬,上书八字门训:
万法睥睨,傲骨天成。
一名金丹真人双膝跪于淡青玉砖之上:
“恭迎真君出关,修为再上层楼!”
话音未落,元婴后期的威压从厅内扩散,瞬间笼罩凌霜宗全境。
霎时,境内“恭迎真君出关”的伏拜声此起彼伏、山呼海啸。
“宣风呢?”鸾金宝座上的女子面容威严,“他不在此间。”
“是。”那名真人深深以首触地,“小公子外出游玩,尚未归家。仆从来报,小公子摆脱他们,走……走丢了……”
“可有派人寻过?”
“有!”汗珠从额角涔涔而下,“数月前已派出多名好手,目前……目前仍未有消息……”
“陆暨,”女子声音彻骨冰寒,“是我把你们养的太废物了么?”
“陆暨万死!!这就亲自前去!!!”
阁外,霞霭万里,云海翻腾。
万丈金云立于千山雪顶,流光耀目,蔽日接天。
雪顶其下,万顷寒叶,朔风过处,松风涛涛。
凌霜宗盘踞寒澜仙府之上。
如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墨绿银蓝之海。
……
霍宣风醒来的时候,眼皮上蒙了一块黑布。
四下里极其安静。
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流声。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全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耳畔却传来清脆声音。
“别动,别说话,今天我就要给你上堂知识科普课。”
原来是她。
指尖凝成一团的金焰,登时消散。
能起来给他蒙黑布了,嗓子也不哑了,想来身体已好多了吧。
只是刚好一点就做这种事,真的。
他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阴行云听不见霍宣风的心理活动。
要是能听见,肯定更加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郁闷。
东西才布置好,他就醒了,醒的真快呀。
不是她想给他蒙黑布。
实在是青春期生理卫生知识这种议题,对着霍宣风的脸和眼睛——
她说不出口!
也不是她想往旁边摆滴漏。
实在是这些天霍宣风跟来了大姨夫似的。
若非上辈子那个见鬼的心理治疗师每次都在桌上摆滴漏。
还说水滴的声音有助于舒缓心情、提升沟通效率——
她才懒得搞这一套呢!
阴行云搓了搓手,长吁一口气。
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
“你晓得我今天要跟你说什么吧。”
霍宣风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不晓得。”
阴行云牙一咬心一横:“你家中长辈没跟你说过,男孩子的阳气不可以随意外泄的吗?”
霍宣风平心静气:“说是说过,可我愿意给你用啊。”
阴行云盘腿在他面前坐下:“长辈这么说的深意,你明白吧?”
霍宣风:“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