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换下来的湿衬衫,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热触感,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心底汹涌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念。他多想化身手中的毛巾,顺着那微凉的肌肤慢慢游走,从精致的锁骨滑向流畅的腰腹,用舌尖细细舔舐他满身的汗渍,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感受每一寸肌肤的细腻与温度。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燎原的野火般疯狂滋长,烧得他浑身燥热,呼吸粗重得几乎要出声。可下一秒,理智又猛地将他拽回现实,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不行,不能吓到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毁于一旦。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般,一次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床上熟睡的人,在欲念与克制的夹缝中痛苦挣扎,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审景丙死死攥着拳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转身去厨房忙碌。他记得吴所谓生病时爱吃清淡的食物,便亲手煮了一碗小米粥,又做了一份爽口的凉拌黄瓜,端进卧室时,特意晾到了适宜的温度。
他扶起吴所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舀起温热的小米粥,一点点喂到他嘴边。吴所谓半睁着眼睛,意识模糊地张嘴吞咽,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喂完粥,审景丙又找出退烧药,喂吴所谓吃了下去。之后的整个夜晚,他都守在吴所谓的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用毛巾帮他擦一次汗,量一次体温,随时留意他的状态。凌晨时,吴所谓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不再冒冷汗,呼吸也变得平稳。
审景丙这才松了口气,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趴在床边,看着吴所谓熟睡的安稳模样,眼底的贪念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不知不觉间,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吴所谓在一阵轻柔的阳光中醒来。头痛感已经消失,身体也轻松了许多。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审景丙疲惫的睡颜。
审景丙就趴在他的床边,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操劳所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强势的轮廓,竟显得格外脆弱。
吴所谓的心脏猛地一缩,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想起自己发烧时的迷糊状态,想起审景丙强行将他送回家的霸道,想起他为自己擦汗、换衣、喂药、煮粥的温柔,想起他守在床边照顾自己一整夜的疲惫。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自己。那些他曾经看不懂的反常举动,那些他误以为的“针对”,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他对自己的好,早已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范畴,更不是“情敌”该有的模样。
吴所谓静静地看着审景丙的睡颜,心底的某个角落悄然崩塌。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审景丙的感情,已经彻底变了质。不再是最初的敌意,也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掺杂着依赖、安心与悸动的复杂情感,早已超出了“情敌”和“合作伙伴”的界限。
可这份感情,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因紧绷而微微发颤。他们都是男人,而且曾经因为苏婉婉站在对立面。这样的感情,是不被世俗理解的,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他该怎么办?是勇敢地面对这份感情,还是将它压抑在心底,回到最初的状态?吴所谓微微蜷缩起身体,将脸侧埋进柔软的枕芯,鼻尖萦绕着审景丙残留的淡淡雪松香气,这让他更加混乱,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审景丙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审景丙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随即被看到吴所谓醒来的欣喜取代;而吴所谓则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避开目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抠着床单,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心底的挣扎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