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明闭上眼睛。他脑海中闪过之前和敌人交战的画面,他不知道丧尸病毒感染会有多可怕,可他之前看过不少影视资料,那些被感染的人在意识最后时刻,都在请求同伴结束自己的痛苦。
他睁开眼睛。
“执行原计划。点火时间不变。”
凝华少尉猛地站起:“将军!那些孩子——”
“如果去救他们,我们需要打开隔离墙。”诸葛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要一道缝隙,病毒就可能外泄。然后不仅是这两万战士,后方所有据点,成千上万的幸存部队都会面临感染风险。”
他调出地图,指向附近驻扎的部队聚居地。
“这里有三万人。挑战区更远处还有4万挑战者,甚至更多的挑战者,还在往里头进。用二十三人的可能生存,去赌其他人的绝对安全——这不是选择,这是数学。”
通讯频道里传来医院地下室的求救声,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人吗?求求你们…妈妈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所有指挥的队长都低下了头。
诸葛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告诉孩子们…”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告诉他们…闭上眼睛。很快就会不痛了。”
7天后,上午9点整。
诸葛明站在指挥高台上,望向被围墙封闭的城市。风中传来丧尸的嘶吼,和隐约的…孩子的哭声。
他抬起右手。
“围城行动,开始。”
第一波,八百名火系异能部队同时出手。
火球如陨石般砸向城市边缘。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等离子火球,落地瞬间温度达到两千度。建筑表面瞬间玻璃化,街道上的丧尸在十分之一秒内碳化。
第二波,风控部队启动。
流云双手高举,三千风系异能部队同步施威。环形旋风在城墙内升起,将火焰和热流螺旋式推向城市中心。火焰所过之处,□□蒸腾,病毒灭活。
但丧尸群开始反击。
一种新型变异体出现——“喷射部队”。它们膨胀身体后爆开,将腐蚀性□□射向高空,试图越过隔离墙。
“空中屏障,全功率!”监控部队撑起能量结界,黏液在结界上烧灼出白烟。
医院方向,丧尸群用身体堆成斜坡,试图攀爬围墙。一只格外巨大的“巨坦”型丧尸正用肩膀撞击墙体。
“将军,医院区墙体出现裂缝!”
诸葛明看向炎舞:“集中火力,覆盖医院区域。”
“可是幸存部队——”
“执行命令。”
铃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朱雀军团,目标市中心医院,饱和式等离子异能进行轰炸。”
三百枚太阳般耀眼的火球划破天空,落在医院建筑群。爆炸将整片区域化为白炽的火海。高温甚至融化了混凝土,地下空间被彻底封死。
嘶吼声、哭泣声、撞击声…所有声音都在烈火中化为寂静。
燃烧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丧尸城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冒着青烟的巨大废墟。所有建筑坍塌,所有有机物碳化,所有□□蒸发。
隔离墙内,温度仍然高达六十度。
侦察队穿着全封闭防护服进入废墟取样。检测结果:病毒活性为零。
没有幸存丧尸,也没有幸存人类。
曾经医院的废墟下,他们找到了地下室的位置——那里现在是一整块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玻璃状物质,如同黑色的墓碑。
诸葛明独自走上隔离墙,望向那片焦土。风吹起灰烬,在空中盘旋,像是无数未能安息的魂灵。
铃铛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片烧熔的金属牌——是从医院废墟中找到的,上面隐约能看出“儿科”两个字。
“我们做了正确的事,对吗?”她问,声音疲惫。
“没有正确的事。”诸葛明接过金属牌,握在手中,“只有必须做的事。而我们必须背负着这些‘必须’,继续活下去。”
他转身,面向集结的两万战士。许多人脸上还有泪痕——那些孩子的哭声,之后将伴随他们余生。
“今天,我们焚烧了一座城市,杀死了二十三名可能获救的人。”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这不是胜利,这是生存的代价。记住这份沉重,记住这份罪恶。然后——”
他举起那片金属牌。
“发誓永远不让这样的选择再次出现。发誓要找到更好的方法,发誓要创造一个不需要焚烧孩子的世界。因为如果我们忘记了今天的痛苦,我们就真的变成了怪物。”
夕阳西下,将焦黑的城市染成血色。
两万战士在隔离墙前肃立,为那座城,为那些人,也为尚未泯灭的人性,默哀三分钟。
然后他们转身,向着下一处战场,继续前进,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作为被入侵的反抗者,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天下午,在林老板的帮助下,侦察机就传回机械之城的影像。
一座钢铁之城在月光下脉动如活物。画面中,高耸的塔楼伸出机械触须,街道上流淌着荧光的血肉流体,半机械半生物的卫兵以诡异的协调性巡逻。然后是一阵刺耳的机械尖啸,信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