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见她吃了两颗药丸子后,也没觉得这个不能这样吃。
对于身体不好的人而言,一颗药丸子就能让他恢复健康,两颗药丸能强身健体,三颗就能让人力大无穷。
但眼前的刘芬吃了两颗药丸作用好像不大,都没爬起来,身体的关节也没一下子恢复过来,看来还是吃的药丸不够。
但一天吃两颗药丸已经很多了,吃多了也不好,可以明天再让这个人吃两颗。
剩下的豆腐羹,刘芬也都接了过去,她没打算现在就吃,刚刚吃了五碗已经吃撑了。
刘芬打算等明天再吃,至于现在她打算给自己挖个洞,晚上睡洞里头,也不怕被风吹跑了。
至于晚上会不会冷着,这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冷就冷吧,反正她身体诡异化程度很高,也不怕冷。
骨头看了一眼准备在沙坑里跳,已经把自己埋进去的女人,莫名觉得自己还是帮忙让她们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好了。
只是,这地方也不适合放房子,而且屋子太贵,他也卖不起这么多屋子给她们。
怎么办呢突然?
骨头暂时也想不出办法,他看向那间宠物店,随后发现他可以买店里这种宠物打包盒,然后把帐篷放到盒子里头,再买一款冬暖夏凉的恒温睡袋。
这样住的地方就暂时解决了,还不怕风大的时候,沙子把帐篷给淹了,外头的打包盒很坚硬,还便宜,就是原本是做宠物运输的产品,现在住人,这一点可不能让客人知道。
宠物屋很快就被送到,骨头将长长脖子探进屋里去,咕噜噜的大眼睛灵活的瞅着里头的布置,还不错,就决定是这个了。
夜幕像一袭浸透墨汁的绒布,沉沉地覆盖下来,将白日里沙漠吹起的喧嚣与微尘一同滤去。
夜晚的寒气开始蹑手蹑脚的试图钻过玻璃窗的缝隙。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阅读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域,光域的边缘,那座三米宽的枫木屋正静静蹲踞,如同一个忠诚而沉默的卫士。
它的拱形门洞里垂着半幅厚重的橄榄绿绒帘,此刻被一只女人秀气的手拨开。刘芬的脑袋先探了出来,只是她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在门口那块樱桃木打磨成的、略低于内部床垫的“前廊”上,慢悠悠转了两圈。
脚下踩在光滑微凉的木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
这是她以往睡前的仪式,仿佛在确认领地的边界。
转够了,她才重新回到屋子里头,鼻尖先触到那绒帘,接着是宽阔的胸膛。
帘子拂过她的背脊,悄然垂落,将最后一丝流动的空气与光线温柔地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被收拢、被软化。
内部的空间是精心计算过的。
不会空旷得让人感到不安,也不会局促到妨碍刘芬伸展手脚。
刘芬走进来,甚至不需要低头。
她这几天最喜欢的步骤来了——先是在那张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床”上仔细地嗅闻一圈。
记忆海绵的垫芯,被包裹在灯芯绒面料的套子里,散发出阳光晒过后独有的、蓬松的干爽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她自己身体的温和味道。
这味道让她感到难得的安心,这意味着,这是绝对属于她的家。
她开始在柔软的毯子表面按压、整理好睡觉的小窝。厚实的海绵温柔地陷下去,又缓慢地回弹,完美地贴合手掌的弧度,承托住每一处关节的重量。
几番整理平整后,她才满意的将整个身子,像一大团融化的金色蜂蜜,缓缓倾倒下去。
侧躺下时,她的肋腹完全贴服在垫面上,能感到那海绵将她的体温稳稳地锁住,又阻隔着下方木头可能透上来的、仅存的一丝凉意。
垫子边缘略略高起,形成一个柔软的“围墙”,她的背脊正好倚靠在上面,一种被轻轻环抱的感觉油然而生。
女人把头搁在前爪延伸出去的垫面上,下巴也陷入了那片温柔乡。
气味在这里沉淀、交融。
顶级枫木经过植物油脂反复擦拭后散发的、类似坚果与焦糖的微甜木香,是基底。
干净棉麻与地毯上皮毛健康的气息混合,这是主调。
空气是静谧的,但并不沉闷——头顶后方靠近坡顶屋檐的地方,有一排隐藏极好的透气孔,无声地履行着交换空气的职责,维持着这一隅小天地里清新宜人的“小气候”。
温度也刚刚好。
木头的优良保温性能将外界的寒气有效阻隔,它自身的热量和呼吸带来的微湿暖意,在有限的空间里循环、蓄积,很快就达到一个让人眼皮发沉的、惬意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