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柯皓也离开了,给时安雁一个清静的空间,让时安雁自己先好好冷静一下。
时安雁看着手中的水杯,里面的水在慢慢晃动,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她记忆只停留在拨打电话的时候,连接没接通时安雁都没有任何记忆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贺钰把自己弄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会太好。
至少没有贺钰说得那么好。
“时安雁,你终于醒了。”傅涵煦风风火火地闯进贺钰家中,看到坐在客厅的时安雁声音之中带着欣喜。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段烨华紧跟其后,他一如既往沉稳。
时安雁正在看一本书,唇角带着浅淡的笑,一副岁月正好的样子。
阳光从她身侧照耀过去,给她染上一层金光,如同沐浴在神圣的光辉中,让人不忍心打扰。
傅涵煦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幕,一瞬间的美颜暴击让他停住了呼吸。
时安雁抬眸看过去,对着傅涵煦笑了笑,拿起书签夹好,将书放在一旁。
她站起身,声音带着感激:“让你们担心了,我很好,身体也没问题。”
“那就好。”段烨华走过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贺钰,“贺钰呢?没和你在一起?”
“贺钰在楼上处理一些事情。”时安雁解释道,“她一会儿就下来。”
“你是没见到,那天贺钰的情绪低到爆炸,一路上那个气氛都凝滞到了冰点。”傅涵煦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一有机会就赶紧拉着时安雁他们聊天。
正如他所说,段烨华这个人,沉稳、理智,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八卦的对象,但时安雁这个人,温柔、善倾听,是个很好的八卦对象。
“这几天贺钰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时安雁很能理解傅涵煦的话。
这段时间贺钰似乎又回到了封闭的世界中,活得像一个机器人。
说心情不好但情绪又没有什么波动,说没什么变化但周围的氛围是骗不了人的。
“你们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钰站在了楼梯口,看着站在客厅中间的三人。
“贺钰,你还好吗?”段烨华停顿了一下,问了出来。
他也觉得贺钰的情绪不对,傅涵煦和时安雁既然也这样感觉,那他就能百分百确定贺钰的情绪真的不对劲了。
“我没事。”贺钰慢慢走了下来,她依旧是那样沉默,似乎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贺钰看向时安雁,很不想去提那件事情,但该来的还是该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打官司,我们贺氏和温氏最强法务陪你一起。”贺钰说着走到时安雁身边,她看了眼站着的三人,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你要不准备打官司,我们就从其他地方把吃的这个亏找回来。”
贺钰给了时安雁两种选择,这两种选择都已经是不同方向的最优解决方案了。
“我考虑一下。”这个决定对于时安雁来说并不好做。
这种事情一出来,他们根本不会管你是不是被强,是不是未遂,你的一切都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会不停地关注你,讨论你的私生活,从你的所有行为之中挖掘你也是自愿的证据。
“我不想告他。”许久之后时安雁才缓缓说出口。
“为什么?”傅涵煦很不理解时安雁的决定,他张口就想再劝。
贺钰看了傅涵煦一眼,那眼神直接让傅涵煦停止了说话,他只是看着时安雁,不过目光之中还带着不理解。
“你们也说了,以秦家的权势来看,他们有很多办法脱罪,让一个人顶罪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时安雁说着坐到贺钰身边,唇角带着一个无奈地笑,“就算真的成功了,他能判几年?他们稍微操作一下,可能几个月就出来了。”
“他受到的惩罚比起对我的伤害还是太轻了,这种程度远远比不上对我的伤害,远远不够。”时安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地敲击在在场人的心上。
“我在外面还需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那些探究的目光、背后议论……”时安雁声音带着些干涩,喉间紧缩,“这些为什么要我一个受害者承担。”
“你还有我们……”傅涵煦的话在时安雁说的话面前是那么的无力。
“我小时候遭受过霸凌,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贺钰摇了摇头,她不想再次经历这些。
那段记忆如今还是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幸亏有一个天使将她拯救出黑暗。
但这次,她不想再踏入黑暗,她认为秦子睿应该受到更重的处罚。
“这个仇我自己报。”时安雁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