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薇紧紧抱着少女,声音比方才更沉,带着近乎磨牙的意味。
“看来...对鸢妹妹的惩罚还是不够...”
柳芝鸢再次一颤,声音带上了急切的辩解。
“薇姐姐,我、我真的不知你指的是什么...我已拒绝安姐姐,对安姐姐只有姐妹之情,真的没有别的...”
凌明薇轻笑一声,稍稍起身,垂眸望着少女,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白日在凉亭,那安小姐...可是握住了鸢妹妹的手?”
柳芝鸢浑身一僵,薇姐姐果然都看见了...
“是...”她无法否认,只能低声承认,又急急补充道:“可是那时候,安姐姐只是许久未见我,心中关切,下意识的举动...后来,我、我挣脱了,没有握很久...”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明不是有意为之,可不知怎的,面对薇姐姐,她就是有些心虚。
凌明薇重新俯身,唇瓣几乎贴着柳芝鸢的耳廓,气息灼热,语调却有些冰冷。
“下意识的举动?”
她重复着,手臂猛地一收,将少女又往怀里带了带,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再没有半分空隙。
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的质问,“鸢妹妹同样下意识允许了她这般举动,不是么?若是鸢妹妹刚开始躲开,那安瑾兰也许就没有勇气再告白。”
望着少女眸中流露的委屈,凌明薇眸色一暗,继续道:“到了眼下,鸢妹妹莫非还不知错在何处?”
那错之一字,咬得极重。
柳芝鸢听在耳中,心慌意乱,又觉满腹委屈无处可诉。
她与安姐姐之间清清白白,为何...为何薇姐姐要这般对她...
此刻的凌明薇,周身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阴鸷的强势,让她不敢再有任何辩解或顶撞。
那环在腰间的手,正在无声地提醒她违逆的后果。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泪意,声音细弱蚊蚋。
“薇姐姐,我知错了...我、我不该、不该和安姐姐那般亲近,我已经拒绝了安姐姐的告白,说得很清楚...安姐姐是明理之人,以后肯定不会再提此事,也大概不会、不会再来了...”
环在腰间的力度似是因她的哽咽之音减弱了些许。
凌明薇沉默了许久,久到柳芝鸢以为她不会再回应,心头惴惴不安时,一阵酥麻感忽然自耳垂一侧传来。
“鸢妹妹既已知错,那便要保证,日后不许再和安瑾兰那般亲近。”
凌明薇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少女更舒适地揽在怀中,虽然依旧占有欲十足,但却不再充斥着那种强烈的阴鸷之意。
“是...我保证...安姐姐今日向我告白,纵使薇姐姐不提醒,以后我也会同安姐姐保持一定距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眼看安抚了凌明薇,柳芝鸢紧绷的心神终于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瞥见薇姐姐的唇角似是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一抹...终于心满意足的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