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裴燃别扭着说。
沈聿白:“不客气。”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停,体育老师就站在(5)班门口。
“所有人,一会体育课,女生800,男生1000,迟到的50个蹲起。”
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哀嚎,同学们一个个都开始抱怨。
“怎么刚开学就测800,1000啊。”
“这体育老师刚开学就不把我们当人啊,服了。”
体育课永远是裴燃最讨厌的课之一,尤其是当体育老师宣布这节课测1000米的时候。
他站在起跑线上,不耐烦地用脚碾着地上的小石子,眼神飘向另一边——沈聿白正在他旁道,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各就各位——预备——跑!”
哨声一响,裴燃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灌进喉咙里,带着青草和塑胶跑道混合的味道。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击中了他。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同学们的加油声和嘲笑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操……”他低骂了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裴燃!你还行不行?”体育老师惊呼道。
裴燃摆了摆手,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没事……。”他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步子,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一瞬。
“裴燃!”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聿白。他本来在慢悠悠地跑着,看到裴燃突然加速然后踉跄,心里就咯噔一下。此刻见他倒下,沈聿白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他赶到裴燃身边时,裴燃已经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沈聿白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裴燃?醒醒!”
没有反应。
沈聿白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将裴燃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将他往医务室的方向挪去。周围的同学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但沈聿白一个字也顾不上回,只是沉着脸,加快了脚步。
“老师,我送他去医务室。”
裴燃趴在沈聿白背上,意识半清醒。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声。
“沈聿白...你干嘛...放我下来..."裴燃想挣扎,但浑身无力。
“别动,"沈聿白的声音很稳,"你低血糖晕倒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谁...谁低血糖了...我就是...跑累了..."
沈聿白出声,"你嘴唇都白了。"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楼,平时没什么人来。沈聿白一路小跑,裴燃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莫名觉得安心。
推开医务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床位和基本的医疗设备。墙上贴着健康宣传海报,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校医不在?"沈聿白四处看了看。
“估计去开会了,"裴燃虚弱地说,"经常这样,医务室基本就是摆设。"
沈聿白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找血糖仪。医务室的柜子没锁,他很快就找到了。
“伸手。"沈聿白撕开包装袋
“你还会用这个?"裴燃怀疑地看着他。
“我妈是医生,家里有这个。"沈聿白熟练地给裴燃扎手指,"可能会有点疼。"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裴燃倒吸一口凉气:"靠,你轻点行不行?"
“忍着。"沈聿白面无表情地操作着仪器。
几秒后,数字跳了出来:3.8mmol/L。
“果然是低血糖。"沈聿白皱眉,"平时不吃早饭?"
“吃...有时候..."裴燃心虚地移开视线。
“有时候?"沈聿白拆开一包葡萄糖,"空腹运动最容易低血糖,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裴燃接过葡萄糖粉,语气有点不服气,“我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严重。"
沈聿白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你经常这样?”
“不用你管。"裴燃嘴硬,但还是乖乖喝了水。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燃靠在床头,看着沈聿白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总是很淡定,做什么都很从容。不像他,总是慌慌张张的。
“怎么了?"沈聿白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
“没…没事。"裴燃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沈聿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裴燃脸腾地红了。
“那你怎么盯着我看?"沈聿白盯着他
“要你管!"裴燃别过头“有病。"
沈聿白没再说,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创口贴:"刚才摔倒的时候手蹭破了,贴上吧。"
裴燃低头一看,右手手肘确实擦破了皮,渗着血丝。他接过创口贴,发现还是印着一只小狗图案的那个。
“这什么鬼?你这么爱这个?"裴燃嫌弃地说。
“不好看?"沈聿白认真地问。
“丑死了。"裴燃嘴硬,但还是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