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笑了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还没挪好远,就被一个力气扯到了怀里,刚想挣扎,就听见头上声音响起:“别动,有车。”
这一听,意言就没动了,等了好一会,他都想给人一拳了,微名就把他放开了,还自动远离了一些。
意言刚举起的拳头,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狠狠的瞪了微名一眼,把手插进裤兜里。
“绿灯了,走吧”微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轻轻推了一下意言,示意他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过马路,时不时还吸引着周围的目光,后面那位的帅哥长得特别有冲击力,痞帅痞帅的,都点像隐君子。而前面的小帅哥,脸特别小巧可爱,可真实的让路人体会到了相由心生,愣是让这张脸看起来凶巴巴的,对比后面那位,显得更加不好惹了,这就是为什么,十几个美女都没找意言要微信而是找微名要的原因。
意言走了一会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本来这个天气应该让他感觉热得冒烟的,可心里就是在发虚,一股透心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微名看着前面的意言,似乎发现了他的不适,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上前几步盖在了意言的身上,意言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微名没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把帽子扣头上,可以把脸遮住。”
说完见人没反应刚想继续说,衣服就被他穿了进去,把棒球帽扔给了自己。
微名接过帽子,低头看了一会,顺手就戴在了头上,还挺合适。
意言伸手甩了甩有点长的衣袖,把拉链拉到头遮住小半张脸,帽子扣上,只漏出一个眼睛,意言眼睛一亮,还挺不错,他低头闻了闻衣领,嗯是微名身上独有的洗衣液清香,特别好闻。
等他反应过来时,脸刷的就红了,还好没人看见,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连脚步就被这一反应给打乱了,突然不知道被什么踢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往下摔,一直有力的手伸过来攥住了意言的手腕,给人拉起站稳了,微名才出声:“想什么呢?看路。”
意言,心里很复杂,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点头,然后甩开微名的手,自己加快了脚步。
微名愣愣的看着被甩开的手,只停顿了一会就跟了上去,这是怎么了?
一一
意言满脑子就是自己那个变态的行为,自己为什么要去闻??而且这个味道好闻是好闻,怎么感觉自己很久之前就闻过。
想着想着头开始剧烈疼痛,几个零星的碎片记忆突然闪在脑子里。
一一
【“妈!!”】
【“小言,快走!去找你姑…姑!!”】
【“臭娘们!看我…不打死你!!”】
【“妈!妈妈!”】
【“啊啊啊啊!小言!!!】
【“妈,你快…快跑…爸爸…会把…把你…打死的。”】
一一
意言头越来越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眼一黑,没了知觉,周围一片吵闹。
“啊!有人晕倒了!”
“快打120!”
“啊,我的天哪”
微名看到倒在地上的意言,毫不犹豫的挤开人群,跑到中间把意言扶到怀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意言无意识的动了动,嘴巴呢喃:“妈,快跑,快跑。”
微名凑近耳朵仔细听,就听到了这句话,心脏暮得一紧,伸手掐意言的郎中:“醒醒,意言!”
怀里的人没反应,微名冷汗一直流,抬头就问:“救护车打了没有?”
有热心人上前:“打了打了,马上就到了!小伙子不要着急。”
微名听到救护车快来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着急了,低头看着意言,越看眼眶越红,到底是怎么了?意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一
救护车的抢救人员,急忙推开人群:“都让一让,让一让。”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走上前把人推开:“你是病人怎么人?”
“我是他同学。”
“你不是他家属,麻烦联系他的家人来一趟医院,你跟我们走。”
“好的医生。”医生都已经来了,微名悬着的心终于松了,理智慢慢回转,脸上湿哒哒的,他伸手一擦满手的泪。
医生抢救一会,对着微名说道:“病人没事,应该就是受刺激了,他以前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说着伸手拉开了意言的衣服,密密麻麻的伤口,背上还有一个可怖的长痕。
微名哪里知道,他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他只能摇头。
医生叹了口气,说:“要不要报警,他这个是长期虐待,你看这孩子瘦成什么样了,家长联系了没有”
“先不报警吧,他姑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医生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一一
病房内
意言缓缓睁开了眼,头又开始剧烈的痛起来,他冷汗直流,伸手握住了一个东西,使劲用力,想把头的疼痛转移。
微名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也不嫌疼,伸出另一只手按响了铃,对着床上的意言说:“好了,小言,医生来了,马上就好了。”
一一
“医生,他这是怎么了?”微名眼眶通红的说。
医生摇了摇头:“受了点刺激引起的剧烈反应,这种情况也不常见,等他家属来了,有空带去心理科室看看吧。”说完医生拿着病例单就走了。
微名站在门口愣神,什么刺激,什么去心理科。
江春柔看着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的微名,拍了拍微名肩膀把人喊回神,江春柔衣服都没换,鞋都还是穿的拖鞋,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俩人坐在意言的病床前,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
微名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江春柔的肩膀尽量平和的询问:“春柔姐,意言是不是遭受过什么虐待?”
江春柔一听,眼泪就落下了:“他爸啊…他爸那个畜生啊。”
微名接着询问:“他爸怎么了?”
“他爸啊,在意言六岁的时候,他爸和他妈吵架,他爸发了疯,差点把她孩俩一同打死,邻居报了警,他爸坐了牢,意言那时候休学了一年,伤得也严重,他妈不知道是被打死了还是怎么的,不见了,失踪了”
江春柔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到:“我家小言可怜啊,他七岁康复出院的时候我给他接回了家,当做亲身儿子对待,周围的人都骂他,他孤苦俐丁的长大,初中的时候被霸凌啊,姑姑我不行啊,保不住他啊,对方道了歉赔了钱就做罢了,意言每次都伤痕累累的回家哦,可心疼死了,后来他爸出狱了,这三年四处赌博欠债,跑没了影,小言他天天被讨债四处有人堵他,成绩还是那么好,他以为他自己是寄人篱下,谁都不要他,谁都要害了他!把所有的钱都给我,初中毕业就没跟我住一起了。小言…小言是一个乖孩子啊!是一个乖…乖小孩啊。”
说到这,江春柔早已泣不成声,话也说不出来了,微名拳头都快握出血了,他努力平复好情绪,伸手把江春柔扶到沙发上休息,而他自己却看着床上的意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握住意言的手,放在眉心处:“言言,别睡了,只要你现在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是…是吗?”虚弱的声音从床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