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坍塌的时候,司徒渊正躺在阵眼上。
四周的怨气划开他的皮肉,伤的太重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感觉了。要死了吗?这就是他最后的结局吗?也好,他已经猜到自己和南宫玉是怎么一回事了。大概就是天道需要一个工具人去完成这些事情为天选之子铺路,也为了了却这个劫难。而南宫玉恰好就是这个工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投胎的时候出现差错,从南宫玉身上分裂了一部分神魂投胎到了主位上,也就是他司徒渊。这就是他体弱天赋不佳的原因,一缕残魂不残缺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等他死了,南宫玉的神魂就完整了。只是,世上再没有他这个人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本来就没有。
意识模糊间,南宫玉好像看到了走马灯,不然怎么能解释大师兄会出现在这里呢?
大师兄骂骂咧咧的走来,那些怨念都不能近他的身。这就是护体金光吗?好强。司徒渊感叹道。
下一刻大师兄俯下身背起他御剑离开。
“哎撑住,别死啊!师父也没给我九转还魂丹啊!”
“我可是在你完成任务后就马上来救你了,死了可不能怪我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菜为啥要把九转还魂丹给那小子啊,他身体多强悍,那不浪费两个丹吗?”
……
怎么走马灯的大师兄也这么吵。
竹屋里司徒渊全身打着白绷带被裹的像个粽子躺在床上。
屋外大师兄嘟嘟囔囔的朝散尘真人抱怨:“师父不是我说,你给他三个丹药他一个都没吃啊!我给他擦一路屁股啊!最后我还要装作被那犬妖骗到了跟那么多白家弟子一起演戏。不过他们真牛逼,明明都是师兄弟硬是装成散修在各个地方破坏阵法。”
散尘垂下眼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你总说我疼他,太过宠溺。我曾经有个师弟,像他一样天赋低微,注定在修行上是白用功。可他和我师弟不一样,你看到了,我给他三颗丹药,他一颗都没用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们两个的结局也不一样。”
大师兄挠头道:“我听那个黑衣服的说什么天选之人,师父,你说那白家小孩真能飞升吗?你这么厉害都没飞升,我比他强我也没飞升啊……”
散尘笑道:“你怎知为师不会飞升呢?那白家小孩飞升是因为,他本就是来了却尘缘的……”
大师兄那榆木脑袋终于灵光了一次,一桩桩一件件都串联在一起:“师父你的意思是,那白家小娃是那位已经飞升的白家家主,是你师兄……”
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从一开始这两对尘缘说的便是同一个故事。
可月亮死了,大师兄看向散尘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她死了,你也会死吗?”
散尘温柔的回头注视着竹屋对他道:“飞升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如她也只有一次机会一样。你若是有机缘飞升,一定要再三斟酌考虑,错过了便再无机会。”
大师兄不解:“值得吗?为了一个坏人。”
散尘叹气:“一开始谁想得到结局呢?如果我早知道,还不如死在那个冬天。我走后,你要好好带师弟师妹们,他们有些人天资愚钝,你耐心多教几遍,不要同他们不耐烦,只顾着自己修炼……”
“师父,我不痛快。”
……
当年白衍飞升后在仙界有一挚友,挚友是无情道飞升而来。
挚友最近有些烦恼,他的情丝当年为了飞升自己剜掉了,可仙界最新考核要求无情道要对众生有情。
他要重新长出一根情丝。
正巧白衍要投胎去处理他之前在人间那些破事便道:“不瞒你说,我曾经的师妹和师弟又在人间惹出些麻烦,因为与我师出同门,上头让我去了却这段因果。正巧缺个人来帮忙牵线,你要不要来,说不定人间走一遭你的情丝又长出来根新的了。”
挚友一想也是:“也罢也罢,在天上待着也没法完成考核,便陪你走一遭,就是不成也权当帮你忙了。只是我最怕跟别人扯上什么关系,回头回天上又要处理,麻烦的紧。”
白衍道:“莫怕莫怕,从你神魂里分出来一点便好,你不喜欢了再捏回去。反正你神力强大,缺点也没事。”
这挚友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自愈能力超强,天赋超强,当年剜了情丝都不碍事。
“你那师妹师弟要找个人陪你演吗?”挚友道。
白衍摆摆手:“我不就认识你一个吗?叫他们还要欠人情。没事我当年飞升拿了他们的东西,到时候按她俩性格捏出来俩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