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寻同样是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火把的所见程度有限,四周黑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林青当即调动自身灵力,捏了个火字决。
霎时间,无数的小火苗凭空出现在屋子内,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不留余地。
此刻,林青终于看清了王限口中的死人。不,与其说是死人,不如说是一具被扒了皮的森森白骨!
此等场面太过血腥,被剥了皮的白骨随意的四散在地,鲜红色的血液顺着骨缝滴落在地,“滴答滴答——”,汇聚在一起,似一滩红湖,倒映着林青面无表情和慕寻不忍直视的脸。
“呃!林公子!我——”慕寻被这恶心的场面起了想吐的心思,他迅速抬手捂着嘴,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未曾和林青说完,径直转身逃似的跑出屋内,随即不过多时,屋外就传来阵阵干呕声。
屋内的血腥味过于浓烈,林青从衣袖里取出一块面纱戴在脸上。他仔细扫视了眼地上的白骨,骨骼纤细,应该是一个女子的尸骨。
检查完尸骨,林青转而开始搜查屋内的个个角落。
他是在寻找这具尸体的人皮。
从施展火字绝点亮屋内之后,林青就察觉到这具尸体的人皮消失不见了。林青猜测,那邪祟扒下尸体的人皮,应该是为了防止林青等人查到死者的身份,如果是这样, 那邪祟定会将剥下的人皮丢于尸体的周围或是逃跑的路上。
“人皮不在屋内。”林青将整个屋子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却是连人皮的影子都没有瞧见,林青走出屋内,边走边想,想必是那邪祟怕林青等人找到人皮,故意将那人皮丢到了距离尸体很远的地方。
想到这,林青突然发觉邪祟这么做实属可疑。倘若那邪祟并不想其他人发现它杀害的人的身份,特意剥了尸体的皮,为何只是剥了这一具?为何不在最初便这么做?难道是这具尸体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那邪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此事疑点诸多,林青认为当务之急便是立马找到这具尸体的人皮,查找出这具尸体的身份到底是何人。
“慕公子。”林青走到慕寻身边,神色严肃道:“慕公子,还请你立即派人找到屋内这具尸体的人皮,尽早查出尸体的身份。”
慕寻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屋内那番惨烈的情景,挥之不去,听到可以离开此处,当即忙不迭的点点头:“好的,林公子,我这就带人去尸体周围寻找人皮。这里就拜托你了。”
说罢,便迅速离开此处。
躲在慕寻身后许久的王二爷见慕寻已经离开,刚想带着手下的人偷偷开溜,却不曾想被林青一把叫住。
“王公子。”林青走到那王限身前,半张脸虽是被那白纱覆盖,却也挡不眸中柔色,“王公子,可否借用你的下人帮我把屋内的尸骨转移出来。”
林青的语气温和客气,可那王二爷就像是见着了鬼一般,只觉得那语气冰冷至极,仿佛只要他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林青随时都会将他丢到那满是尸骨的屋子内。
这会儿王限哪还敢拒绝林青,立马收回逃跑的动作,指挥着身边的下人命令他们务必要按照林青的指示把屋内的尸骨一块不落的转移出来。对此,林青只是浅笑一声,意味不明。
迫于王二爷的压力,下人们即使心惊担颤,手里的动作也不敢怠慢分毫。不多时,下人就抬着一个架子把屋内的尸骨一块不落的放在上面,同时从里面拿出来的,还有一件侍女服。
“林仙师,这是在尸骨旁边找到的,想必是这位……姑娘的衣服。”
林青扫了眼那侍女服,道:“感谢各位的帮忙了,还得劳烦大家把这尸骨移至到会客厅。”
……,会客厅。
“林公子,这是什么啊!”陈子沐看着林青身后架子上躺着的那一堆尸骨,吓得脸色惨白,其他的几个女修和一些男修更是吓得尖叫连连。
“如你所见。”林青把刚才发生的事对着陈子沐等人简略解释了一番,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难堪神色,无奈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白布转身盖在那些尸骨上方。
到底是少年人,见识不多,情有可原。
盖了白布,恐惧也有所消散,听完林青的解释,陈子沐便也告知林青,他们终于找到了王芹。
“陈公子,王芹现在身在何处?”
陈子沐道:“在自己的房间。”
林青道:“好,那这尸骨就先交给陈公子了,我去寻一趟王芹。”
说罢,林青刚想离开会客厅,却是被那慕寻刚才寻来认人的婢女转移了注意。
“这是蓉喜的衣服!”那婢女惊呼着走到拿着侍女服的那人身旁,颤抖着拿起对方手里的衣服,语气颤抖。
林青走过来,立即出声询问那婢女是如何得知这是蓉喜的衣物。
“我名唤蓉安,自小便和蓉喜一同长大,一起进的王府。”她说着,摸了摸那侍女服的衣领,哽咽道:“这衣服的衣领处上有我前几日按照蓉喜的喜好在上头绣的茉莉花,整个王府独一无二,这绝对是蓉喜的衣物,我不会认错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是蓉喜的!”陈子沐等人立马反应过来,看着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蓉安,均是神色不忍和惭愧。
其中一名女修将手里的帕子递给蓉安,刚想开口说几句安慰话,却是被林青捷足先登。
林青道:“蓉安姑娘,慕公子已经去寻找蓉喜姑娘的尸皮,等找到了,就劳烦姑娘好生安葬了蓉喜姑娘,也不算是葬身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