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夸赞声如潮浪,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林青隐匿在人群里,收回留在鞭子上的法术,刚准备默不作声的离开,便察觉到有人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
林青抬起头,发现是刚才推开自己的那位姑娘。对方发现林青在看自己,立马松开拽着衣袖的手,然后一脸担忧的告诉林青:“公子,你还是快离开芸县吧。”她回头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的水泄不通的王二爷,回头再次说道:
“那王二爷的家父是我们这的县长,当的是我们这最大的官,县里谁都惹不起。你这次惹恼了王二爷,他定不会饶了你。他这个人你也看到了,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面对小姑娘一番苦口婆心的关心话,林青却是淡然一笑,满不在意,开口感谢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注意的。”
小姑娘还是心里担忧着,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眼王二爷那边,再次回头,面前那位长的玉树临风的公子却以悄然消失不见。
……
半月前,酉时,芸县,王府。
“蓉平,快去叫老爷叫过来!”王夫人站在会客大厅,笑容满面,随口朝站在门口的人命令道。
“遵命,王夫人。”
那名名唤蓉平的婢女先是朝王夫人行了个礼,然后快速踱步离开会客厅,迅速朝着王老爷的书房走去。
今日的王府格外热闹,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各处张灯结彩,披红戴绿,整个王府都笼罩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而说到喜事,这王府里近日确实有一件可喜可贺的喜事。
整个芸县的人都知,王府的王夫人,现任的县夫人第一胎生了个傻儿子,三岁还未曾开口说过话,五岁了还不会走路,十岁了还一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
据说王老爷特意找来了县里医术高超的柳大夫过来给自己的大儿子看病,结果却是那柳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全身的检查后,终是可惜的叹了口气,告诉王老爷和王夫人,这大少爷生来呆傻全然是因为接生婆在接生的那一刻,王夫人肚子里的脐带勒住了胎儿的脖子,损伤了脑袋和智力,这才造成如此症状。
即便王大少爷生来是个傻子,但到底是王老爷和王夫人的亲生儿子,为了治好大儿子的脑疾,也为了堵住县里人的幽幽众口。王老爷和王夫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先是发出重金寻医的告示惊动全县,这还不够,王老爷还派人出县去世界各地寻医求药,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当真是爱子心切。
许是王老爷和王夫人这般真诚的爱子之心打动了天神,前几日竟有一个老道士初来芸县,说是看到了王老爷重金寻医的告示,主动来到王府,找到王老爷告诉他自己可以医治好王家大少爷的脑疾。王老爷听言,当即笑脸相迎的招待对方进府。
结果不出几日,那老道士确实几分本事,竟真把大少爷的脑疾给治好了,王夫人当时就痛哭流涕,感激涕零,说那道士是他们老王家的恩人。
蓉平现在还记得,那老道士在给大少爷治病的过程中,先是故弄玄虚的叫人弄了个法坦,然后念了些旁人听着花里胡哨的咒语,最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写了药方的黄纸,对王老爷嘱咐道:“王老爷,要想只好大少爷的脑疾不难,只需把我给你的那张药方上的药材配齐,然后大火不断熬煮三天三夜,到时我会在里面加一张黄符的灰烬,熬好后喂给大少爷,我保证第二天大少爷就能恢复的和旁人无异。”
王老爷听着,点头激动的拿着药方,打开一看,等看清药方的内容,瞬间大惊失色。王老爷的夫人察觉到自己夫君的脸色不对,便也好奇的抬头看过来,看到最后,也是惊吓的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这……这这这……”
王老爷和夫人对视一眼,默默收好药方。
这药方的前两味药引分别是:黑蛇血三碗,玄龟血三碗,但这最后一味药引却是看的人毛骨悚然。
“道士,你这是不是写错了,哪有人熬制汤药,需要加入人的……脑髓的啊!”王老爷将信将疑的问。
没错,这最后一味药引,便是要取襁褓之年、雨季之年、而立之年、花甲之年、耄耋之年相对年龄不限男女的脑髓个一块。
谁知那老道士看了眼王老爷和王夫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神秘一笑,解释道:“王老爷,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若吃了小儿的脑髓,这人就有了小儿的智慧,若吃了少儿的脑髓,这人就有了少儿的智慧,若吃了壮士的脑髓,这人就有了壮士的智慧,若吃了耄寿的脑髓,这人就有了耄寿的智慧。”
“老爷若想大少爷这一生都过得和常人无异,平安顺遂,自然就得把这一生都得“吃”齐喽。”
蓉平想到这,心里不禁泛起不适和恐意,不敢再多想。她脚下速度加快,迫切的想走到书房,却在离书房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脚步。
“蓉平。”
有人在叫她!
蓉平有些紧张的转过身,发现叫住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恢复如初的大少爷——王芹。
“大少爷。”蓉平远远朝对方行了个礼。
“嗯。”王芹抬步朝蓉平走来,语气温和,问:“是要去书房找父亲吗?”
“是夫人要找老爷。”蓉平低着头,小声回答。
“好。”王芹站在阴暗处,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蓉平,像是在盯着一件猎物。他沉声开口对蓉平说:“蓉平,可否晚些再去书房,我想拜托你办一件事。”
“是什么事,大少爷?”蓉平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反问王芹。
“是这样的,今日父亲不是要给那老道士举办一场酬宴,我特意给那道士和父母准备了礼品,想先交付与你,到时在酬宴上送给他们。”
似乎是怕蓉平拒绝,王芹又给她担保,:“你放心,如果我娘说你,你就说是在去找老爷的路上遇到了我,是我耽误了你去找老爷的时间,如何?”
几乎没有思考,蓉平答应了王芹的要求,毕竟都是主子要求办事,她没有拒绝的能力。
于是,两人转路去了大少爷的房间。
期间,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仆在前,主在后。
蓉平一边走,一边偷偷斜眼看向身后的王芹,比起长的肥头大耳的二少爷——王限,大少爷长着一张清秀俊美的脸,自从被那道士治好了脑子,一颦一笑都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到了。”王芹主动上前打开房屋的门,转身对蓉平说道,“为了方便,你随我一起进来吧。”
“是。”蓉平心思单纯的点点头,先一步进了房间。
殊不知,在她进来的那一刻,王芹突然背对着她关上了木门,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
“蓉平呢?怎么还没带老爷过来?!”正在安排筹备酬宴的王夫人怒声质问身后的婢女。
此时距离蓉平离开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
“夫人,我们这就去找。”
“不必,你们还得留下来准备酬宴。蓉安,你先去把老爷叫过来,然后去把蓉平那个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