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西——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蒋书宁身体的林西西，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几乎要屏住呼吸。

镜中的女孩身材匀称修长，皮肤白皙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双腿笔直如艺术品。她小心翼翼抬手触碰那张脸，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柔软。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外表，无数次幻想中自己的模样。

“程涛如果看到这样的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西西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带着少女特有的轻快。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探索着这个房间。书柜里摆满各种奖杯奖状——全国奥数一等奖、英语演讲比赛冠军、钢琴十级证书...每一张证书上都工整地写着“蒋书宁”三个字。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林西西只认得几个国际大牌的标志。她好奇地打开一瓶面霜闻了闻，是淡淡的玫瑰香。衣柜里的衣服按色系排列整齐，全是剪裁考究的品牌服装，没有一件是她熟悉的淘宝爆款。

“书宁，收拾好了吗？”门外传来温柔的敲门声。

林西西一惊，赶紧应道：“好、好了！”

门被推开，一个衣着精致、气质优雅的女人走进来，眉眼间与“她”有七分相似。这就是蒋书宁的母亲周雅茹。

“脸色怎么有点苍白？昨晚没睡好吗？”周雅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感，“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上午是化学竞赛培训，下午物理，晚上数学和英语。这是今天的计划表。”

一张打印精致的日程表被递到林西西手中。她低头一看，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几乎每一小时都被填满，连午餐和晚餐时间都标注了“边吃边听英语听力”。

“这...这么多？”林西西脱口而出。

周雅茹皱眉看着她：“多？书宁，你是忘了下个月的全市联考吗？你爸爸虽然这周不回来，但下个月他要亲自看你的成绩单。”

林西西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蒋书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昨晚涌入记忆中的画面——母亲折断鼓棒，天台边缘的绝望。

“妈，我有点累...”她试探着说，用记忆中蒋书宁惯用的语气。

“累就喝点参茶。”想到女儿昨晚跳楼举动，还好被电缆拦截下来，晕到怀里，后怕让周雅茹的语气软化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坚定，“快去准备，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早餐桌上，林西西面对着一桌营养搭配精确到克的食物，有些无从下手。对面的周雅茹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说：“今天培训班的王老师会重点讲有机化学的难点，你要认真做好笔记。”

“哦...”林西西小口喝着粥，突然无比想念奶奶做的、油条泡豆浆的简单早餐。

上午的化学培训班在一栋高级写字楼里。林西西被司机送到楼下，周雅茹亲自送她进电梯：“好好学，中午李叔来接你去下一个班。”

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学生，个个神情专注。林西西找到贴着“蒋书宁”名字的座位坐下，打开书包。里面整齐排列着六个科目的笔记本，每一本都字迹工整如印刷体。

“蒋书宁，昨天那道有机合成题的第二种解法你整理出来了吗？”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回头问道。

林西西一愣，慌乱地翻找笔记本：“我...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