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忆程又回了江城。程丽莎在周日下午坐高铁回去看他,他依旧忙得不可开交。周一李忆程忙到深夜才回家,到家时程丽莎已经睡熟,他轻手轻脚洗漱完进房间,可还是把她吵醒了。他拥着她,身体渐渐燥热起来。程丽莎主动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于是,李忆程放弃了让她好好休息的念头。
缠绵过后已是凌晨两点半,他困得眼皮打架,对她说:“早上记得叫醒我,我送你去高铁站。”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可第二天醒来时,他却发现枕边空无一人。他瞬间清醒,爬起来满屋子找她,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急忙打电话,那边却无人接听——此刻的程丽莎正拖着行李箱,在地铁站拥挤的人群里艰难前行。
李忆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冲出门去,开车直奔高铁站。十几分钟后,她终于接了电话,那边嘈杂得很,她说自己已经到高铁站了,早上看他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他。李忆程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努力平复着纷乱的心情。
他回家换了衣服,到公司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又马不停蹄地奔向高铁站。这一整天李忆程都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傍晚他坐在车里,在她公司楼下看到她轻飘飘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情才慢慢舒缓下来。现在是暑假,程丽莎改为了白天上课,晚上休息。她坐上车,拉上车门的瞬间,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用力地亲吻、拥抱。他有些情难自禁,程丽莎轻轻抓住他的手:“回家去。”
刚进家门,鞋都没换,程丽莎就被李忆程拉入怀中。背靠着房门,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吻得昏天暗地,后来又辗转到沙发上、床上。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来得迅猛,持续时间又长,一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
程丽莎娇嗔着抱怨:“坏蛋,你都不让我吃饭。”
“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李忆程的语气里,怨气比她还重,“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
“我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嘛。”她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小声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额头上,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头许久的疑问:“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爸妈?”
“下个月中秋节,带你回家。”
八月的湖城依然热情似火,空气里都透着燥热。李忆程却将她搂得格外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李忆程,我热。”她推了推他,想要挣脱这过于紧密的怀抱。
“把空调温度开低两度就好了。”他不肯松手,一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直接将冷气开到最足,又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重新拥着她闭上了眼睛。
转眼到了中秋,程丽莎带着李忆程回了家。一进门,李忆程就钻进厨房接过了程丽莎妈妈的活计。餐桌上,程妈直夸他饭菜做得好吃,程爸却全程沉默着吃饭。饭后李忆程正要去洗碗,程爸忽然叫住他:“小李,过来陪我聊聊。”
程爸说,他们不指望女儿嫁入大富大贵的家庭,也不想她找太帅的男人做丈夫,小富即安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李忆程连忙解释:“叔叔,我其实算不上大富大贵,这几年做生意运气好,只是赚了点小钱。”
程爸却道:“我听你同学说,你资产至少有几个亿。你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忆程小心翼翼地回答:“没他们说的那么多。七年前我在江城汽车站附近卖烤串,运气好参加了一档美食节目,一来二去在当地有了点名气,便借着这名气开了几家店。当时资金不够,我外公和舅舅都做生意,家里条件不错,就找他们借了些钱。后来生意稳定了,顾客又都反映我店里的一些小吃味道好,于是我就开了一家食品公司,还投资了两家超市。今年又在花城开了两家餐厅,在湖城开了五家餐厅和一家超市,另外还有几家果茶店,目前收益都挺稳定的。叔叔您放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违法犯罪的事我绝对不碰。”
程父沉吟片刻,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对莎莎感情深,这么多年能不变心,我和她妈都觉得难得。以前反对你们在一起,是担心你父亲的事影响莎莎前程,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我们也没什么顾虑了。过去让你受了委屈,叔叔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苦心——都是为了孩子好。”
“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完全理解。其实那时候我也忐忑,生怕莎莎跟着我受委屈。”李忆程连忙回应。
“以前我对你有不少误解,现在看来,你是个踏实、有责任心的孩子。莎莎交给你,我们放心。但未来的路还长,婚姻需要忠贞和责任,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对莎莎好。要是哪天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这个当父亲的绝不会坐视不管。莎莎从小乖巧,她妹妹小时候却很调皮,有次偷了邻居五块钱,我打断了两根手腕粗的棍子。”
“叔叔,我要是敢对不起莎莎,您尽管打断我的腿!”李忆程立刻保证。
“行了爸!”一直躲在卧室门口偷听的程丽莎走出来,“阿程昨天晚上还担心你今天把他赶出去,一整晚没睡好呢。”
李忆程慌忙站起身,捂住她的嘴。
这时程妈洗完碗也来到客厅,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爸,我们打算明年五一举行婚礼。”程丽莎说。
“行,年前先把结婚证领了。小李今年多大了?”程爸问。
“他满30了,比我大几个月。”
“叔叔,其实我和莎莎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就去领了,没提前告诉你们,还请您和阿姨体谅。”李忆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恭恭敬敬地递到程父面前,“这是给您和阿姨存的养老钱,也算我对你们的承诺——谢谢你们把莎莎交给我。”
程父却把卡塞回他手里:“钱你们自己留着用,我们有钱。”
程妈也走过来:“小李,我们不在乎那些世俗礼节,只要你好好对莎莎,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爸,您就收下吧,不然他该以为您还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今晚又要睡不着了。”程丽莎劝道。
“好好好,那我先替你们存着。”程父终于松了口。
下午,程丽莎带李忆程去了外婆家。外婆拉着他聊了许久,一个劲夸他是个好小伙子。李忆程说,外婆特别像他奶奶——爷爷奶奶在他十五岁那年去世,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
外婆家门口有条河,两人坐在河边,惬意地听着水流声。
“我喜欢听小河潺潺流淌的声音,夏天晚上听着,特别让人安心。”程丽莎轻声说。
“我喜欢听风吹树叶沙沙响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和我一样,都在喊你的名字。”李忆程看着她。
“莎莎。”
“嗯?”
“我爱你。”
“李忆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