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忆程又一次敲响了门。和往常一样，总是在吴莎还没回家的时候他就到了。程丽莎一点也不想开门，她屏住呼吸，假装没人在家，希望他能自己离开。可电话紧接着响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开一下门吧，我手里搬了两个箱子，挺沉的。”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刚爬完楼梯。

“是给吴莎的东西吗？你就放门口吧，我穿着睡衣，实在不太方便。”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是给你们俩的。你开一下门，我放门口就走，不进去。”他坚持道。

程丽莎只好慢吞吞地挪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李忆程果然将两个纸箱整齐地摆在门边，朝她微微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那是两箱忆莎食品公司最新推出的零食。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公司新出的产品，带给你尝尝。上面那箱里还有两盒含片，加拿大原装进口的，对嗓子特别好。你平时用嗓多，记得试试。”

程丽莎拆开纸箱，取出两个精致的紫色盒子，打开其中一盒，取出一片含服。清凉感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喉咙，舒缓而沁人。她继续翻看箱子里的零食：麻辣牛肉、猪肉脯、腌竹笋、海带丝、鸡汁豆腐干……每一样，都是他曾经亲手为她做过的。

“李忆程，你真的太好了……可我，真的配不上你这样的好。”她对着满箱的零食，低声自语。

之后她走到阳台收衣服，准备洗个澡休息，却无意中看见李忆程就站在对面楼的阳台上，目光似乎正投向她的方向。他站在那里多久了？程丽莎心里一紧，像做了错事般慌忙退回客厅。

那一晚，程丽莎做了一个清晰而缠绵的梦。

梦中，她和李忆程并肩站在开满鲜花的阳台上。可他身上穿的，竟是那天晚上他跳下河救人时那身湿透的衣服。他深深吻着她，声音低沉而迫切：“莎莎，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我爱你……”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脸，目光如水：“我就知道。我也一直爱你。”

她望着他，脸颊发热，不自觉地笑了。

然后，他利落地脱下那件湿衬衫，随手扔在一旁的秋千架上，贴近她耳边轻声说：“莎莎，我要开始行使我爱你的权利了。”

“爱我的……权利？”她还没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横抱起来。几步之间，他穿过客厅，轻轻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程丽莎惊醒。梦的触感还未消散，她冲到洗手间，用冷水不断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换好衣服打开门，何沐阳提着早餐站在门外。

“怎么这么早？”她递过拖鞋，心里还因那个梦而悸动不安。

“想你了，一整晚都没睡好，就来看看你。”他近来总是这样温柔。

“今天不上班吗？”她有些疑惑。

“请了半天假。”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早餐吃到一半，何沐阳忽然开口：“莎莎，我们选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

程丽莎想起清晨那个令人脸热的梦，突然觉得只有一纸婚约才能拦住自己快要失控的心。于是她轻轻点头。

何沐阳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脸上漾开笑意：“那……我们520那天去登记，好不好？”

她只是继续点头。心里清楚，必须彻底断了对李忆程的念头。那道在心里筑了数月的堤坝，早已蚁噬虫蛀，再犹豫，怕是真会崩塌。

周五晚上，吴莎又去了青城找同学玩。奇怪的是，她在电影院又一次撞见何沐阳和虞思晴。这一次，她没有上前打招呼。

周日中午，何沐阳来公司楼下接程丽莎一起吃午饭。饭后她说想回家补觉——周末连续上课实在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