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姐，你今天早上去跑步啦？”睡眼惺忪的程丽薇倚在卧室门口，望着刚从外面回来、一身运动装束的程丽莎。

“嗯。”反正睡不着，干脆早起锻炼。

“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

“已经晴了，地上全干了。”程丽莎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你是进来还是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当然是进来看你换衣服咯！”程丽薇关上房门，往她床上一坐，抱怨道，“现在这天气也怪，一会儿晴一会儿雨，一下子零下几度一下子又二十几度，我都不知道该穿什么了。”

“很简单，你只要保证除了内衣和打底衫外，每件衣服都能随时穿脱就行。”程丽莎说。

“姐，听咱妈说你那叫何什么的男友今天要来，是真的吗？”程丽薇突然话锋一转。

“他非要来，先斩后奏，我有什么办法。”程丽莎无奈地说。

“你不喜欢他干嘛要跟他在一起啊？”程丽薇不解地问。

“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程丽莎边说边拉开衣服拉链。

程丽薇坐在床头看着姐姐凹凸有致的身材，又好奇地打探起隐私：“呃，姐，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和忆程哥当年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啊？”

程丽莎瞪了她一眼，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有还是没有？”程丽薇穷追不舍。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程丽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那你和那何……何什么，发展到哪一步了？”

程丽莎伸手在程丽薇手背上拍了一下：“你有完没完啊？”

“哎哟疼死我了。”程丽薇揉着手背，没羞没臊地追问，“姐姐别害羞嘛，我是你妹妹，关心你一下嘛！快说，有还是没有？”

程丽莎又瞪了她一眼：“我和他才交往不到三个月，哪有那么快，你别瞎猜好不好？”

“接吻呢？接吻肯定有过吧？”程丽薇厚着脸皮问。

“没有。”程丽莎坦然回答。

“也就是说你们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发生过？”程丽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很奇怪吗？”程丽莎不答反问，脱下汗湿的衣服，身上只剩一件蕾丝花边的文胸。

“当然奇怪。姐，交往三个月都没接过吻，说明你们根本不来电啊！你和忆程哥不可能没接过吻吧？”

程丽莎脸上一阵发烫，却故作镇静：“程丽薇，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呀。”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拿起一看是何沐阳的电话，对程丽薇说：“你出去吧，我要接电话了。”

“接个电话还躲着我，小气鬼。”程丽薇往门口走，嘴里嘟囔着。

中午到车站接了何沐阳。他依旧戴着金边眼镜，穿着黑色羽绒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提着行李箱，看上去温暖又妥帖。何沐阳一路问东问西，心情很好。程丽莎话不多，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不过从认识她第一天起，何沐阳眼里的她就是这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这也正是他喜欢的样子，所以并未察觉她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程家的中饭自然很丰盛。何沐阳刚吃完饭，程妈又热情地递上一杯热茶。这时张扬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们班男生要和人民医院的年轻医生打篮球比赛，让她和班上女生过去加油助威——看来李忆程已经把新手机给他了。

程丽莎有些为难：去吧，得带着何沐阳；不去，又好像扫了同学们的兴。

“一定要来，我车都到你楼下了，接你一起过去。”张扬说。

她隔着玻璃窗往外看，果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车。

“都有谁？”她满是警惕。

“车上吗？我和罗威。”

没有那个名字。她松了口气。

“我们高中同学和三医院的篮球队打比赛，你一起去吧。”她带着刚到她家不到两小时的何沐阳下了楼，张扬的黑色本田就停在楼门口，副驾驶上坐着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