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黄俨出京也才个把月,仍在永乐十五年的春日,黄俨就回到了南京。据说,他寻到了应验的淑女。
比黄俨先到京城的密信,早传达至乾清宫皇帝的手中。
既然做戏,那么就要做全套,朱棣叫来了王贵妃伴驾,还差人去把皇太子叫了过来,唯独没有叫太子妃。
皇上、贵妃娘娘、皇太子升座,一切准备就绪。
“皇上,宣黄公公进殿吗?”,金英问道。
朱棣点了点头。
黄俨走了进来,一身素色衫袍,显然是刚刚进京还未来得及换上官服,他拱手下拜,道,“臣黄俨奉旨采选,特来给皇上复命。”
朱棣说道,“平身吧。黄俨,此番你去济河,采选情况如何啊?”
黄俨站起身,拱手答道,“陛下,仔细说来,臣这次可以说是不枉此行,钦天监监正的占卜真是犹如天算。”
“嗯?”,朱棣发出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俨恭敬地拱了拱手,解释道,“臣这次遍寻济河沿岸,在山东济宁果真有个出生异象有祥瑞之兆的女子。”
“祥瑞?真有祥瑞?”,朱棣听了装作大喜的模样。
朱棣转脸看向身旁的王贵妃,咧开嘴笑起来,不经意间又变了脸色瞥了眼朱高炽。
王贵妃温温柔柔地陪着笑,朱棣催促道,“赶快说来听听,怎么个祥瑞法。”
金英瞅了黄俨一眼,插了一句话,说道,“黄公公,祥瑞这事,可是非同小可啊,若非亲眼所见,谁能辨别是与非。”
黄俨听到了这话也不顾忌,继续对着朱棣兴致勃勃地往下说,“这女子是山东济宁人氏,家就在济水河畔,姓胡,闺名善祥。她出生那晚,其父梦到红光入室,可巧不巧当晚这闺女就出生了。”
朱棣点了点头,“瞻基出生那晚,我也做了个奇异的梦,当时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就明白了,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了朕要做皇帝。”
朱高炽正喝水,听到旧事重提不禁呛了一下。
王贵妃转头看向他,朱高炽放下水杯,面色波澜不惊。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朱高炽一向认为自家老爹根本就是想做皇帝才会各种附会。那时他虽年少远离朝政,可也是知道的,懿文太子病薨,但凡嫡子私下都蠢蠢欲动,比如秦王、晋王,只不过是被爷爷给压下去罢了,谁能保证自个爹就没有想做皇帝的想法呢。
如今,老爹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呢?
黄俨说道,“最稀奇的事还在后面,这胡氏女独居闺阁之上,每日早晨就有霞光环绕,邻居见了都是稀奇不已。臣那日去了,更是亲眼所见彩光环绕,陛下,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嗯,听来确实是太稀奇了,你说的这些可当真?”
“陛下,臣都是亲临当地亲自查访,听当地人说的,要不然,怎么能找到这姑娘呢。”,黄俨暗中观察着朱棣神色,揣摩着皇上的心意,试探着进一步说道,“所以啊,陛下,经钦天监测算,结合种种祥瑞迹象来看,胡氏女最合法相,她就是那个后星。”
朱棣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那你这次把胡氏女带回来了吗?”,朱棣问道。
眼见事将成,黄俨赶忙回道,“带回来了,带回来了,臣前去选妃,岂能不把人带回来。”
王贵妃问道,“黄公公,济河之大,就只有胡淑女一人吗?”
黄俨对着王贵妃拱手回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依照钦天监测算,臣按图索骥,整个济河沿岸唯有此女最合法相。”
听了这番话,王贵妃也不再说什么了。朱棣倒是指了指黄俨,夸赞道,“黄俨,你做事就是周道。”
王贵妃看向一脸笑意的朱棣,她摸不透皇上今日这番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太监们传话,胡淑女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