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听了,瞥了眼王通,低声吩咐道,“还不快去带本王去拜访拜访。”
“哈哈,”,王通领着朱瞻基来到鸿胪寺,打着询问礼单的幌子,专程入内找到了孙愚。
孙愚拱手行礼,“臣鸿胪寺序班孙愚拜见殿下。”
果真是孙愚?朱瞻基问道,“孙序班,你可曾去过河南永城?”
“臣原是河南永城主簿,因率所部百姓营造天寿山帝陵,承蒙皇上赏识,任鸿胪寺序班。”
在北京居然遇到了敏成的父亲,这真是太巧了,朱瞻基热络地说道,“孙序班,令爱经常跟我提起你,两年多没见,她也很想你们呐。”
听到皇太孙说女儿的消息,孙愚也甚是想念,但依着君臣之礼,孙愚不敢抬头多问。
朱瞻基扶起孙愚,举止甚显恩眷,道,“以后都是自家人,正巧今天碰见了,还请孙序班到我府上一聚,咱们品品茶聊一聊。”
皇太孙盛情邀请,孙愚坚持婉拒。
一日,郭侧妃备了点礼物,前去给太子妃请安。
当吴管事通报太子侧妃郭氏求见的时候,太子妃深感意外。
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清高独往的郭妃从不会做些低三下四的巴结之事,不会示好,怎能得到主母的喜欢。
更何况现在的太子妃圣眷最隆,娘家父亲被追封为伯爵。张太子妃端着正妻的架子,呵,就算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妾室,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是也绝不会高看一眼的。
“她怎么来了?”太子妃抿了口茶,问道。
吴管事摇了摇头,道,“臣也不知。”
“罢了,既然来了,那就见吧。”太子妃整理好衣服,端坐着大堂主位之上。
郭妃入内,欠身行礼,向端坐着的太子妃请安,“臣妾拜见娘娘,娘娘万福。”
如今倒是恭敬起来了,太子妃讲青花瓷盏放在一旁,问道,“不知郭妃妹妹前来,有何事?”
郭妃示意身后侍女呈上礼物,那是一盒晒好的花茶。
“前些日子,臣妾采摘花叶,晒干做成的花茶。近日带来给娘娘品尝品尝,望娘娘不要嫌弃。”
吴管事接过侍女呈上来的木盒,放在太子妃身旁的案几上。
太子妃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郭妃有心了,这礼物,本宫就先收下了。”
待郭妃退去,太子妃一脸愤怒,责问管事吴淑清,“这郭妃今儿个是唱的哪一出?”
吴管事是听说了这事的,这哪里都少不了嚼舌根的人,太子在东宫的一举一动更是成为小道消息贩卖的焦点,“娘娘,您可是东宫之主,她来讨好您呗。”
张婉自是不信,自从进了门,郭玉贞就仗着是皇上亲自赐婚,整日不咸不淡的,可没见有恭敬过,张婉伸手打翻了郭妃呈上的木盒,盒子里分成一小袋一小袋的花叶撒在了地上,屋门外院子里撒欢的几只猫儿一齐围了上来。
朱瞻基和孙愚二人相谈甚欢,朱瞻基从孙愚那里听说了不少孙敏成小时候的趣事。
是夜,朱瞻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夜色,伸手解下项上戴着的小金锁,那里面放着她亲手织的网巾,他一直没舍得戴,要等成亲的时候,让她亲手戴上,自己都已经行冠礼了,想来离成亲的日子也是不远了。
想着想着朱瞻基忍不住乐的笑了起来,陈芜在外间听到了,忙起床进来问候,“殿下,有何吩咐?”
“没什么。”朱瞻基自然是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想法的。
陈芜转身要走,朱瞻基突然想到什么,又把陈芜喊了回来,“陈芜,你明儿安排人去把我今天鸿胪寺送来的布匹贡品运到南京去,孝敬孝敬父王母妃。”
“是,臣明儿个就去安排。”
“还有,”朱瞻基吩咐,“别忘了每样都给孙姑娘单独留一份。”
南京
孙敏成照常每日去太子妃宫里请安,然后和皇孙们一起去大本堂听先生讲课,还要听从童夫人安排的师傅教习。
期间,郭妃邀请过几次,陪着郭妃侍候笔墨。日子过的飞快,便也不那么难熬了。
孙敏成出来遛着猫儿们,大老远,沈小宫人手持信笺挥舞,“姑娘,皇长孙殿下来信了。”
孙敏成欣喜,接过,转身拆开来看,惟念红烛执素手,不敢英雄少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