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义端详着岑希的脸,两指捏着眉笔,细致的为岑希画眉。
岑希眼神无处安放,在凌清义脸上四处游走,最后,落在那颗小痣上。
昨晚,忘记亲亲它了。
岑希伸手点了点那颗小痣:“姐姐,你知道脸上长痣是什么意思吗?”
凌清义画眉毛的手一顿:“我记性没那么差。”
“我记性差,姐姐,我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真不记得了?说谎话的话这眉毛就画不好了噢。可能会变成两条黑黑的毛毛虫。”
岑希赶紧认错,“记得记得,别画成毛毛虫。”等会她们还要一起去逛超市呢,站着凌清义身边,她可不想顶着对丑眉毛。
“我也想亲亲。”
岑希语出惊人,凌清义愣住了:“什么?”
岑希一脸平静,指尖轻轻抚上那颗小痣:“它很可爱啊,我也想亲亲,好不好?”
岑希面无波澜,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刚才她脑子里就只在想,就算凌清义拒绝了,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问一问,万一凌清义没拒绝呢。
那不就赚到了。
若是以前,凌清义没准就同意了,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的。
更让凌清义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是,她自己竟然很享受那个梦……如梦似幻,回味无穷。
可她只把岑希当作是妹妹,岑希也只把她当作是姐姐。
“不行。”这次,凌清义果断的拒绝了岑希,纵使岑希满脸的期待,凌清义都假装看不到。
“小气鬼。”
凌清义停下笔,“我是小气鬼,那你自己画吧。”
“那你不小气就给我亲亲嘛,就亲一下。”
“两个女生亲…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和你其她女性朋友亲过吗?”岑希这话反问凌清义,昨天看电影,凌清义的反应说明她亲过,岑希现在想试探试探凌清义,看和她亲的是不是女生。
凌清义没有一丁点回忆的时间,答案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岑希内心一下就崩溃了,没有和女生,那一定就是和男的亲过。
虽然早知道凌清义是直女,可确定她和男的亲过,岑希无处安放的莫名奇妙的占有欲开始发作,又恨又心疼。
恨那个不知名的男的,心疼她的凌清义。
岑希胡扯:“哦难怪,我经常和女生朋友亲亲啊,反正都是女孩子,没关系的。”
这应该是岑希第一次在凌清义面前说谎。
她从来没有亲过其她女生,第一次亲人,就是在电影院故意亲凌清义的那次,还有今天天蒙蒙亮时,她确认凌清义睡着之后,偷偷的亲了一下凌清义的脸。
不对,不止一下,是好几下,凌清义的脸特别光滑细腻,香香的,很好亲,岑希忍不住多亲了好几口。
凌清义浅浅“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亲亲你吗?我想亲亲姐姐哩。”
岑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凌清义,笑容无比甜美。
凌清义琢磨岑希刚才的话,手里的动作继续,“你想亲亲,可以去找你其她女生朋友们亲,反正你经常亲她们,她们会满足你的。”
顿时岑希感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酸味。
咦,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在吃醋吗?
凌清义这样子好可爱啊!
岑希屁股移开梳妆凳几公分,嘴唇立马啄了一口凌清义的下巴。
不出所料的迎来了凌清义含怒的美眸,凌清义捏着岑希的下巴,转向化妆镜,让她看清自己的右眉被划出一条黑线。
“怪你自己,要乱动。”
凌清义没有责骂她亲亲的事情,岑希兴奋不已,丑丑的眉毛也不在乎了,“姐姐,你帮我修修嘛,姐姐你最好了!”
“下次不准突然亲。”
下次?居然还能有下次,凌清义可真好,以后不能偷偷地亲她,要提前询问她,反正凌清义很宠自己,她不会拒绝的。
岑希喜出望外,点头答应:“好,下次不会突然亲亲的。”
芙理医院门诊大楼正对面就是一家大型商超,天气骤然转凉,岑希握紧了凌清义的手,“芙州的秋天又没咯。”
芙州市春天和秋天都很短暂,难得的舒适惬意时光。大部分市民都调侃,芙州市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夏天热的要命,冬天冷得活不下去。
岑希回想起来,每年都是这样,一夜就入冬了。凌清义手心被她捂热了,真好哩,今年冬天可以和凌清义过。
“其实我还蛮喜欢冬天的,虽然很冷,但是可以玩雪。不知道芙州今年会不会下雪。姐姐,你喜不喜欢下雪呢?”
玩雪似乎是每个南方孩子冬天最向往的事情,岑希想堆雪人,想和凌清义一起玩雪,一起漫步在大雪之中,直到白头。
下雪,光这两个字就感觉好浪漫。
“下雪是很美,下大雪就不是特别喜欢了。”
“奇怪了,下大雪反而还更加浪漫,怎么下大雪你就不喜欢了?”
每回下大雪,剧组都会抓紧拍冬天的戏码,甚至还会为了这场雪加戏,下大雪总会出爆剧。
去年年底下大雪,她和乔惠,还有几个穆羽时工作室的伙伴一同拍摄的短片《山神的祈祷》,荣获金马奖最佳摄影奖以及最佳华语短片奖。
那场雪,就贡献了很多唯美镜头。
瑞雪兆丰年,是吉兆。
芙州芙理医院是全省最权威的医院,许多乡镇生重病的患者来这里治疗,乘坐最便宜的大巴车几经周转,才来到省会,有些陪同的家人舍不得租医院二十块钱一晚的陪护行军床,就会在医院的座椅上凑合睡几晚。
下大雪天寒地冻,交通堵塞,很多病患本身来一趟省城就很不容易,下大雪更是难上加难。
一年前凌清义手下就有一个病患,大雪封路耽搁了最佳救治时间,送来时肢体已坏死,无力回天,最终只能为病人截肢。
很可惜,那个病人正值妙龄,原本能拥有更好的人生。
却因为一场大雪,错过了。
下雪是很浪漫,不过是所处的角度不同,她因为这些原因导致不喜欢下大雪。
凌清义不想因为这些而去影响本身很喜欢下雪的岑希。
凌清义扯开话题,问:“我十二月不会太忙,你十二月生日对吗?”
岑希引着凌清义走向人造景观里的一条小路,她打量着每一寸土地,这里都是凌清义生活会驻足的地方。
“是哩姐姐,我就要21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