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远处一艘缓缓驶过的游轮,灯火通明,像一座移动的小小城池。
凌清义:“是秘密的话,不应该说出口哦。”
“你不想知道啊,好吧。那我就不说咯。”岑希瘪瘪嘴。
“我真不说咯。”岑希侧过脸,用余光去瞥凌清义的反应,继续说:“确定吗?姐姐,我真的真的不说了。”
凌清义一双媚眼弯出好看的卧蚕,“小希,”她声音放软,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我真的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岑希心口微微一怔:“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想给你介绍男朋友啊。”凌清义语气自然:“你跟我说嘛,你喜欢什么样的,姐姐身边有很多青年才俊哦。”
她又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此话一出,岑希心瞬间凉了一半,凌清义潜意识第一想法居然就是男朋友??
原本,岑希还在怀疑,还在担心,自己的喜欢会不会太过明显。毕竟在火旁边怎么会感受不到热意呢。
呵呵,完全是多余了,凌清义都没有将自己的这份感情往那个方向去想。
一个月前,在异国他乡,凌清义叫的每一句“宝贝”,现如今让她心头发涩。果然是这样……只有直女,和渣`女,才最喜欢这样毫无负担地叫人宝贝了。
直女,果然是直女!
“姐姐,你身边都是医生吧……”
凌清义社交圈不广,本硕博连读,身边相处的都是学医的同学:“是啊。”
像岑希这样比自己小很多,又不是同一专业的朋友,细细想想还真是没有,岑希是唯一一个。
岑希垂下眼眸,一股莫名的冲动,嗫嚅:“我喜欢你这样的。”只喜欢你这样的。
声音轻得像呓语。
烟花再度在空中炸开,埋没了她的声音。
凌清义听的含糊:“宝贝,我没有听清。什么我这样的?”
又是宝贝。
岑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疼痛让她迅速清醒,将不悦藏匿起来,不能失态。
岑希心想真是要回去好好请教一下学表演的舍友吴立丽。
她沉思,告诉自己,一个成年人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忍耐忍耐。
下一秒,心烦意乱,好烦,一点都不想忍,想离开。
可是她好舍不得和凌清义呆在一起的时光,和凌清义在一起,岑希只希望时间流逝地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唉,这个社会到底是谁要求的,成年人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岑希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姐姐,如果你以后谈的也是学医的话,两个人忙起来都不用约会了,光靠脑电波交流。”
此话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等待凌清义的反应。
凌清义仔细想想:“哈哈,有可能。”
岑希注视着她。凌清义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神态坦然,甚至觉得有趣。
好了,这下连最后那半截心存侥幸的心,也彻底凉透,沉入冰水底。
似乎是贼心不死,她幻想万一呢,万一还有机会呢。岑希问:“姐姐,你家里人会催婚吗?”
凌清义颔首:“有过,今年年初过年那会,有说起过这个话题。不过也还好,后面没有提起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黑沉沉的江面:“小希,我快二十八了,我的身边的同龄人大部分都已经结婚生子,我父母的同龄人都已经当上爷爷奶奶了。所以,他们的催婚频率,我能接受。只不过我暂时还不想接受家里人安排的相亲。”
她转回头,看向岑希,眼神清澈,“我总觉得感情的事情,要看缘分。”
“姐姐,你说感情的事情要看缘分,那你还给我介绍对象,不也是类似相亲吗。”岑希对于凌清义提出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提议,还是很介意。
姐姐,那我们算不算有缘分……
“相亲是以结婚为导向,目的性很强。我给你介绍,你可以先当朋友相处看看,轻松很多。”
“还是一样的。”岑希执拗地反驳,“你家里的长辈,肯定在你不想去相亲的时候,也说过‘只是去见一面,就当多一个朋友’之类的话。”
凌清义微微一怔,确实是如此,随即哑笑:“也许我真的年纪上来了,在小希的眼里,是不是变成无聊的长辈了。”
“不要,我和你是同辈哦。”哪怕只是口头上,岑希也不想让两人的距离再被拉远一分一毫,赶紧拒绝她的长辈说辞。
岑希觉得脑袋嗡嗡地,有点晕迷,“姐姐,那你是不是……很快就会结婚了?”
后来回想,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用什么样的情绪语气问出这句话的。
凌清义沉吟片刻:“我也不确定,至少要过两年等我毕业之后再看,可能会结婚,但不会那么早考虑生孩子。”
对方的语气越是认真,越是细致地铺陈未来,岑希就越觉得透不过气。
因为那未来里,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可能性,甚至连模糊的假设都没有。
“姐姐,我不冷了。”岑希忽然觉得那件带着凌清义体温和气息的披肩,此刻裹在身上有些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