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希双手接过,捧在胸前,轻轻的咬着吸管,细细喝。
浴缸宽敞,哪怕两个人都进来了,依旧不觉得拥挤。岑希喝了好几口椰子水,就将其放回原处。
凌清义双手舀起一捧水,浇在胸前。岑希抱着膝盖,让水花漫过自己的下巴,这样好像自己的脸红,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人觉得,是被水汽熏红的。
她往凌清义那边,不经意的瞄,浴衣是雨后新竹般的青绿色,边缘处是银灰色的锁边,布料带着湿润的光泽,贴身,勾勒出紧致、饱满的曲线。
凌清义给她选的,是桃花绽放的粉色浴衣,看来,她真的很喜欢粉色。布料很柔软,岑希贴身穿着,一想到这是凌清义为她挑选的,心里比这布料还要软,简直都快化了。
一个青涩,一个成熟。
凌清义忽然伸出手指,伸向岑希的锁骨下方那一块,指腹在岑希娇嫩的皮肤上轻轻划过,触摸那颗细小的红痣:“才发现,你这有一颗痣。”
她目光半眯,“真可爱。”
水汽沾湿了岑希的发丝,垂落在锁骨旁,安静的呆坐着,好像一只误入仙境的小鹿。
岑希耳尖泛红,“它可爱,还是我可爱。”
空气里除了细微的水流声,只剩下她们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凌清义朝后一靠,一只手扶在脸颊,意味深长的说:“因为你可爱,所以它可爱。”
岑希有些晕乎了。
次日,凌清义被枕边人滚烫的温度给热醒,昨天深夜,她就感觉到热意,以为是气候原因,起床将空调温度调低。
结果,早上起来发现岑希整个人身上发烫,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眉头紧锁。
凌清义指尖冰凉,贴上岑希的额头,温度像一团小火焰,她立即断定,岑希发高烧。
此刻,本还有些困意的她,睡意全无。
她拍拍岑希,试图叫醒她,可回应她的,只有岑希灼热的呼吸,和空调吹过来的凉风。
她有些懊恼,昨夜没有及时的发现情况,还将空调温度调低,说不定,就是自己的这一举动,让岑希的身体状况愈加不适。
她追星时的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极度疲惫的状态;昨天在海上玩拖曳伞时的兴奋尖叫,在香蕉船上被海水打湿;还有昨晚在浴缸里,神情迷糊眼神有些迷离的样子......这些画面,在凌清义脑海里依依闪过。
她找度假村管家要来温度计,酒精,棉球等用品。看到温度计上显示着39.5度,凌清义眼底掠过担心焦虑,更多的还有自责和心疼。
过度疲劳、冷热交替导致急性呼吸道感染,看着岑希的睡颜,她竟感到有些不安。她拿来湿帕子,为岑希擦拭额前的汗珠。又重新打湿,敷在她的额前。
凌清义准备好温水准备喂她吃药,却见床单下方,有点点鲜红。
凌清义瞬间明白,她看着昏迷的岑希,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叹口气,既然自己将小姑娘带了出来,那就要负责到底。
擦身,换睡衣…还有,换上安睡裤。
凌清义为她褪去贴身衣裤时,岑希呢喃:“姐姐……我…我好热……”
凌清义只好柔声细语,哄她:“宝贝,乖。姐姐很快就好,等一下就舒服了。”
“听话。”
说完,岑希果然就没有再乱动,听话的任由凌清义“摆布”。
原先的药品不能适用于生理期吃,凌清义只好再给管家打电话,并且加了钱,尽管如此,还是过了才一个多小时才拿到。
凌清义仔细检查,确定是符合岑希身体状态的,并且是原研药。她才放心为岑希吃下。
奈何,岑希昏迷的实在过头,给药给不进去。凌清义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走近浴室,洗净手。帮助岑希吃下药。
凌清义拉上窗帘,避免外边的强光打扰到岑希休憩。接着,用酒精打湿棉球,一点一点的,给岑希擦身体,物理降温。
岑希迷迷糊糊的哼唧,凌清义凑近她的唇边,才听清:“渴……好渴……水……”
“好,你等一会。”凌清义把她从床上扶起,抱在自己的怀里,她此刻觉得自己正抱着一个小火炉,拿起床头柜上刚刚倒好的那杯温水,递进岑希的唇边。
“妹妹,张嘴。”
岑希只喝下去一点,不少的水流了出来,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凌清义连忙抽过纸巾,给她擦拭,“傻瓜,怎么流了这么多水出来。”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擦干之后,又垫了好几张纸巾再胸前,凌清义草草看了一眼,叹气,这么湿肯定不行,又要给这小姑娘换衣服了。
凌清义背靠床沿,用体温计重新给岑希测量体温,准备给她重新换上衣服。她觉得岑希的其他睡衣,都太过清凉。只好转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件长袖的真丝睡衣,去给岑希穿好。
时间已经到中午,凌清义忙着照顾岑希,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也丝毫察觉不到饿。
见岑希的温度在逐渐下降,身体也明显没有那么滚烫了,她松了口气,守在岑希的身边,不知不觉的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