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不嫌多,彭霁晓揣着沉甸甸的盒子,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趟门果然没白出。
但下一刻一个阴影笼罩过来,彭霁晓抬头,对上了鹰视狼顾般的眸色。
彭霁晓连忙后撤两步,护着自己的盒子远离殷迢的魔爪。
殷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公子啊,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那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呢。”
彭霁晓面上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却是早早竖起了耳朵,却听男人阴鸷的声音传来,问的是:“你觉得苏评对你好,还是谢栖桐对你好?”
这什么鬼问题?彭霁晓的眉心拧起,虽然谢长老也不差了,但他能和苏评能比吗?
他顿时不高兴了,抓起闻砚的手就朝外走去。
错身之际,殷迢望向他们的视线早已没有温度。
在彭霁晓两人离开之际,殷迢同样转身离开了扶风楼外的这片竹林。
行动间他左臂的雕狮银铠发出轻鸣,不多时,铠甲发出的摩挲声在幽闭的空间里放大。
“嘀嗒,嘀嗒。”地缘深处传来水滴声。
那是赵辰身上的血滴落时发出的声音,程芊羽跪在他身边,不停的把灵力往他的身体里输,但在魔域禁锢最重的地缘里,不管是灵力还是魔力,哪怕你有大江大河般的修为都被限制成涓涓细溪。
程芊羽咬紧牙,额头的汗珠如豆般滚落,但即使如此,赵辰的脸上的血色依旧在一步步的消失,他的身上遍布鞭痕,因为失血,整个人只剩气音,“芊羽,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你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的。”程芊羽压下声音里的颤音,心中第一次升起悔意,如果她不那么冲动,不跑到魔域周围,是不是就不会被捉为阶下囚。
她告诉赵辰他们会活着出去,事实上她的心里也没有底,程芊羽回想着那名魔将的心狠手辣,实在想不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把他们关在这儿,是有什么图谋?
程芊羽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双冰冷的手拍了拍她紧攥着的手,程芊羽抬头,对上了赵辰的目光,“你会活着出去的。”
他笃定道,只是眼底掠过细碎的挣扎,几经辗转,终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生平第一次如此大胆:“你能亲我一次吗?”
看着赵辰脸上渐渐消逝的血色,程芊羽怔愣了片刻,随后反手握住赵辰要收回去的手,俯身在他额间留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赵辰瞳孔放大,他感觉到了一点湿润砸落在他的眉心,很重很重。
铠甲摩挲声变大,慢慢靠近,随后的殷迢那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骤然出现,“好一对苦命鸳鸯。”
一道魔功疾风劲雨般袭来,程芊羽惊惧的抬头,护在赵辰的身前,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你没事吧!”赵辰连忙查看程芊羽的伤势。
程芊羽摇头,但唇间倾泻出一丝血红,赵辰顿时心如刀绞,程芊羽作为青云宗宗主之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赵辰狠狠盯着殷迢,“你别动她,有事冲我来。”
魔兵为殷迢搬来桐木座椅,殷迢挥开袍角,向后靠在椅背上坐下,笑得张狂,“我当然是冲着你来了,毕竟她还有用呢。”
但话音刚落,殷迢朝程芊羽勾了勾手指。
程芊羽顿时被一股力拖到了他的身前。
殷迢掐住程芊羽的下巴,那只魔化的铁甲爪勾扣住她的脸,尖锐的指尖在她脸上扎出血点,殷迢的眼中出现满意的笑,“如果你不想他死,就给你父亲青云宗宗主修书一封。”
他靠近程芊羽的耳侧,声音诡谲难测,“让他把魔骨拿出来换你的命。”
赵辰没有听清殷迢的话,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受刑惨叫声,还有他狂跳不止的心跳,他张了张嘴,程芊羽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魔骨蕴含上古魔神之力,得之者魔功大成,你们都想要这个啊。”
程芊羽直视着殷迢的眼睛,“你难道没察觉到近日修士进攻魔域的强度更大了吗,你猜是为什么?”
殷迢嗤笑,“你难道觉得是因为你吗?你放心,你死在这儿都没人会知道。”
“那是因为魔骨被人盗、走、了。”程芊羽眼中冷讽,“仙门四宗世代轮守镇守魔骨,却还是被人给盗走不知所踪,你还不知道?”
殷迢目光一凛,“你说什么?”
“不仅如此,盗走魔骨的人就在你身边,桃林之乱的后果并非只是垂阳门被屠,魔骨也不翼而飞,你仔细想想,桃林之乱后是谁突然崭露头角。”
殷迢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动作顿时一滞。
程芊羽的嘴巴张张合合,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是苏评。”
程芊羽把殷迢掐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你们魔尊闯入中原不就是想要魔骨吗,却直到今天都不知道魔骨在桃林那晚就已经不见了,你们简直是被人耍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