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晒得白瑀离一阵恍惚。

他眯了眯眼睛。

青色的衣摆猛然出现在视线中，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怔愣抬眼望去，仙人举着纸伞，神情淡漠，正垂眼看他。

"仙尊……"白瑀离眼神诚挚:"求仙尊收我为徒。"

"我昨日已经拒绝过了。"池清梦冷声:"为何还要跪。"

"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不想入其它峰，我就想追随仙尊您!"白瑀离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池清梦淡微抿唇:"我说过，我不会再收。"

少年人微愣，继而一双凤眸微抬，跪行着向前两步，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面前仙人的衣角。

“仙尊，您就收下我好不好？”

池清梦微不可察的一僵，他对上少年凄凄艾艾的视线，先一步慌乱的移开，他想要拂袖转身离去，脚却像生了根似的。

白瑀离见面前人神色冷硬，还是不愿的样子，心下一沉连带着眸光都灰暗了几分。

池清梦余光瞥见这幕，怔愣住。

他的眼前浮现出少年在秘境中浑身是血的模样，耳边是少年想埋骨秘境中的近闻，甚至现在少年的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还有他再也不愿提的从前种种在这一刻全部涌出。

那夜。

呼啸的风声伴随着拍手叫好的声音逐渐远去。

他静立在偌大的诛苍殿中。

被锋利的扇边划伤的伤口渗出血液浸透衣裳，直到时间久去与伤口凝固在一起，疼痛绵延不绝，没有止境。

良久，他迈动步子。

在倒下的青年身旁跪坐下来。凝视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良久，他伸手为青年轻轻拂去黏在脸颊上的白色发丝，他闭了闭眼，嘴唇颤动。

青年的唇角是弯着的，一颗虎牙在唇边冒了头，忽略掉大片血迹，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他再也见不到青年睁开眼眸，声音清亮的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