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瞅了瞅云婳,心想,难道古代人真的蒙了面就认不出人?
她道,“你没看出方才那黑衣女子是韩落璃?我告诉她,二皇子早在广陵时就知道她是谁了。”
云婳惊讶的“啊”一声,接着问,“小姐你真神通广大,你怎么知道二皇子在广陵就识破了韩小姐的真实身份的?”
听雪狡黠一笑,幸灾乐祸道,“我哪知道,我胡说的。”
不过是为了替自己出气,给晏之景添堵罢了。
谁让他在广陵跟姜予望合起伙来骗自己,这次自己也做一件好事,给韩落璃提个醒。
若韩落璃真的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她该诈一诈晏之景,看看晏之景是否在广陵就认出了她。
此刻二皇子的院中。
红衣少年并不知来人是谁,仅听到脚步声的他,只能通过来人或浅或深的步伐听出来的是位会武功的。
再加上安北心方才说的话,难道这人安北心认识?
“沈寂,是谁来了?”晏之景低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沈寂盯着韩落璃,认真分辨了分辨,冷声回,“公子,来的是位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姑娘。”
“姑娘?”晏之景语气依旧带着玩味,他不以为然,“你家公子我可认识不少姑娘,不知……”
“为什么要骗我?”
黑衣少女声音淡淡的,细听之下却隐隐藏了些怒意在里面。
晏之景手里的刀具和紧握的蔷薇花形风筝同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叮”一声响。
“在广陵,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晏之景的心跳漏掉一拍,只听得少女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么多年,你可曾找过我?”
脚步声已然到了面前,沈寂长刀出鞘,刚要出声威胁,却被晏之景开口打断了,“别对她动手。”
“沈寂,你退下。”
沈寂听明白了,眼前的黑衣姑娘是自家主子的故人,他马上收起刀,离开了院中。
“别来无恙啊,小璃儿。”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韩落璃忍着喉头的酸涩,哽咽道,“晏之景,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
这一刻,不知怎的韩落璃心痛的不行,痛的连背也稍稍弯了些许。
晏之景,时至今日,终于见到你。
她自年少时就喜欢的人。
“如你所见,我中毒失明,武功全失,近日已有咳血之症,想来命不久矣,这毒我查了很久都没查出名字,更不知何时能解,那日在广陵与你重逢,我又怎么敢开口与你相认,怎么敢耽误你?”
晏之景低头苦涩开口。
“你怎知我会嫌你?”韩落璃走到晏之景面前,她知道此刻的晏之景看不到自己,接着道。
“你身中剧毒,我又何尝不是,自幼时我便被家里喂下各种毒药来养体内的蛊虫,我还能活多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韩落璃在晏之景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手指搭在他眼前的白绸上,试探开口,“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
晏之景飞快伸出手,摁住了韩落璃正要掀开白绸的手,“现在还不行。”
“昔日我去白云寺时,曾有缘得虚慧大师相面,他说我命中有一死劫,可解又不可解,或许被他说中,我马上就要应劫。”
“小璃儿,我早已看淡生死,若这死劫我确实过不去,我想做的事,辞安也会替我完成……”
晏之景还未说完想说的话,嘴就被一只小手捂了个严实。
“呸呸呸,我不许你说这样丧气的话,晏之景,你的毒,我会想办法。”韩落璃大声道。
“其实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晏之景扒拉开韩落璃的手,坚持道。
“我不许你死,对了,我们去找虚慧大师,去问问如何能解这死劫,他一定有办法,我们去求他,求他帮帮你。”韩落璃语气急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接着道,“明日你让沈寂帮你收拾好行李,我们动身去白云寺,我们一起去找虚慧大师。”
韩落璃看向晏之景的眼神坚定。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求虚慧大师帮晏之景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