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急的话可以三日后再来找我们大人,大人走前交代了,这次出门估摸三日就归。”
“三日?”听雪眼珠微转,灵机一动,真是天助她也。
“那本郡主时间可来不及了,上次同你们家大人出门时,本郡主落了东西在他那,这东西十分重要,本郡主现在就要用。”
说完,听雪带着云婳直往姜府内走去。
小厮赶忙伸手去拦,但也没敢冲听雪说什么重话,只温声道,“郡主莫急,要不您明日再来取您的东西,小的这就飞鸽传书给我家大人问清楚,您明日再来,保证您能拿到您落在我家大人那的东西。”
“明日?”听雪心想,这可不行,明日岂不是露馅了。
她本就想趁着姜予望不在府上,借机进他房间好好搜一下,看看王将军那封罪证是否被他藏起来了,若是等着小厮告诉了姜予望,只怕到时自己什么说辞都没了。
“本郡主今日要那东西有大用,等不到明日了,再说,本郡主与你们家大人是未婚夫妻,如此亲密的关系,进你们姜府还需要提前告诉你们家大人一声吗?”
听雪声音带了怒气,眼神冷冷的撇了那小厮一眼。
云婳见状,也叉腰怒声道,“去去去,别挡了我们家小姐的道,还不赶紧给我们郡主带路,姜大人的卧房在哪,我们家郡主时间宝贵,耽搁了郡主的事,你们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
小厮听了这话,哪还敢拦着听雪,赶忙派了下人领路,一路带着听雪和云婳往姜予望的房间去了。
听雪前脚刚走,小厮马上招来信鸽,飞书一封给姜予望,信上写了今日听雪强闯姜府的事。
这边,听雪跟着小厮来到姜予望房间门口,找了个借口遣走那领路的下人,她带着云婳在姜予望房间翻找起来。
云婳去搜姜予望平日里常待的书桌和书架,而听雪则是按照姜予望上次告诉她的信息,去找床下暗格和不起眼的花瓶们。
听雪本没抱太大希望,还以为姜予望会把这么重要的罪证藏在身上贴身带着,没成想,还真让听雪在床下暗格中找到了。
听雪打开那信件一看,不仅是王将军亲笔所书,眼前这信上更是盖了南齐那位将领和王将军的私人印章。
这下,听雪才真正放宽了心,舒心一笑,“终于偷到了。”
带上云婳,两人一起往门口方向走去。
路过方才那小厮时,小厮笑问,“郡主可找到落在我们大人那的东西了?”
听雪当然不能说刚才自己那番话根本就是扯的谎,她才没有东西落在姜予望那里,遂摆摆手道,“没找到,可能是本郡主记错了,本郡主再回家找找,说不定那东西在我们侯府。”
说完,她给了云婳一个眼神,云婳马上接话道,“还不都是你们姜大人房间东西太杂乱无章了,我们家郡主根本无从下手。”
待二人走后,小厮摸不着头脑,愣愣开口,“我们家大人房间里不是很整洁吗?怎么会让郡主无从下手呢?”
再说那边。
飞鸽把小厮写的纸条送到姜予望手里时已过半日,姜予望接过纸条一看,马上就察觉出听雪想做什么。
联想到那日听雪为他包扎时的举动和言语,他暗道,“糟糕,那封书信一定被她拿到了。”
姜离在旁边观姜予望面色不好,不知信上写了什么,问道,“怎么了主子,可是晏少爷那传来了什么消息?”
姜予望摇了摇头。
“你亲自去找一趟韩落璃,告诉她,这几日让她帮忙盯着安北心,看看安北心最近去找了什么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作为交换,等我回京后,会告诉她关于她一直想找的那个人的具体消息。”
姜离应下,不敢拖延,转身便骑上快马,朝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落璃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早在进皇城那日就跟晏之景分道扬镳了,毕竟,在外人眼中,太傅府的韩小姐还在府中待嫁。
是以,姜离直接潜进了太傅府,把姜予望交代自己的事告诉了韩落璃。
韩落璃办事也是极为利落,马上就让昭月找人盯住了听雪。
又是一个晴天。
自听雪拿到那封罪证,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担心夜长梦多,她派云婳去了二皇子府好几趟。
但她没什么行动,只让云婳专心盯着府门口,顺便向附近的人打听一下二皇子最近有没有出门。
云婳盯了一整天后,回来告诉听雪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二皇子此刻应该就在府中,据路人说,他们好久都没见府上的马车出行了。
且二皇子自几月前就开始称病不上朝,皇城中甚至有人开始猜,二皇子生了重病卧床不起。
听了这些传言,听雪只觉好笑,却并未当真。
朝堂中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但百姓们的猜测却有些离谱,毕竟,在原书中,这二皇子最后可是干倒太子直接当了皇上。
择日不如撞日,听雪怕弄丢罪证,当夜就带了云婳去二皇子府做客。
而这边,派人盯着听雪的韩落璃也收到了安郡主深夜带着贴身丫鬟出行的消息。
韩落璃觉得听雪此行肯定有猫腻,镇北侯跟二皇子素日里并无交集,为何她会深夜去二皇子府?
难道她二人有私交?
嘱咐昭月留在府上假扮自己掩人耳目,韩落璃干净利落的换了一身轻便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也跟去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看上去并不奢华,装修的跟普通的宅院差不多。
晏之景一身红衣独坐在院中,双眼仍旧覆着一根白绸,手上拿着刀具正借着光在雕刻什么,他的贴身侍卫沈寂就守在不远处。
月光冷冽,打在晏之景身上,映得他的身影更加单薄。
冷风一过,红衣少年突然低下头用帕子掩唇,控制不住般咳了两声。
沈寂听到晏之景咳嗽的声音,飞快的上前接过帕子一看,发现上面竟有血迹。
“公子,你的毒越来越深了……”沈寂开口想多说什么,被晏之景打断了,“嘘,好像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