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看,听雪发现,姜予望的腿上扎了一树杈正流血不止,想来这腿短时间内应该是恢复不了了。
听雪带着点尴尬笑笑,开口,“哈哈哈,原来是因为下面有人啊,真是的,你这人还有这般好心,会主动救我啊。”
她说完,翻了个身从姜予望身上下来,拍拍姜予望的脸。
“喂,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在这儿。”
没人回应。
若换做寻常人,现在肯定是背上昏迷的姜予望,趁着天色没彻底黑下来,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但,听雪可不是寻常人,她毕竟手握剧本。
所以,她早就知道,姜予望不是普通人,小心如他,怎么会真的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一个外人手里。
书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姜予望在这时已经醒了,就等着看听雪会不会趁自己“昏迷”有什么举动。
若是,自己真是他对家派来的,想趁人之危取他的性命,届时,就算自己能让阿锦附身,姜予望肯定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想到这,听雪撇撇嘴,趁着姜予望装晕,专注的凝着他的侧颜。
这反派虽然人坏,但长的确实不错,高鼻梁,薄唇,完美的下颌线,吹弹可破的皮肤,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配安北心,安北心也不亏。
听雪戳了戳姜予望的脸,“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别装晕了,你又高又重,我可背不动你,你要是不想自己走,我顶多吃点亏,给你搭把手,但若是想让我做更多,你是想也别想。”
姜予望躺在地上,失了血色的脸冷着,一动不动。
“呵,还装?那你可别怪我了,你也知道,我喜欢长的好看的,既然你不愿主动醒过来,我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听雪凑近地上的姜予望,将脸凑过去,拿鼻子蹭了蹭姜予望的鼻子。
对方身子一僵,但仍闭着眼,不肯睁开。
“呵,还挺能装。”听雪勾唇一笑。
“再不睁眼,我可非礼你了哈。”说完,听雪就把嘴也凑了上去。
眼看两人唇就要碰在一起,听雪冷了脸,在即将吻上眼前之人唇角前一瞬直起了腰,失了兴致不再开玩笑。
“我说你,对自己都能下这狠心,以后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听雪理了理落崖时早已被树枝划破的衣裳,接着道,“你既不愿意醒,我也不逼你,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辛苦些背你走,咱俩总不能真的在这种地方过夜。”
她抓住姜予望一只胳膊,也不顾他的腿伤,把人调整了一下姿势,硬是背在了自己身后。
听雪背着姜予望,左右望了望,根据原书所写找了个方向走。
两人谁也没再吭声。
走了半晌,听雪已然累的喘不过气,她撑着背上的姜予望深吸了两口气,正想再与背上的少年讲讲理时,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应该是什么不好的利器。
“你是怎么发现我醒着的?”趴在听雪身上的少年开口。
听雪皱眉,这利器离她脖子有点太近了,她真害怕姜予望手拿不稳,一个哆嗦给她把脖子划破了,且,她的双手正托着背上少年的腿,哪来多余的手挡着这利刃啊?
听雪遂开口劝背上的少年。
“我说小姜大人,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怎么说我也背着装晕的您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您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断没有直接威胁救命恩人的道理啊。”
“威胁救命恩人,”姜予望勾唇嘲讽一笑,“你也配说这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使小伎俩,我会从崖上摔下来吗,而且,我怀疑我的玉佩和那群刺客都和你拖不了干系。”
听雪客套的尴尬一笑,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脑子转的飞快,倒真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有我的难处,但,您也看出来了,我没想真的害人,小姜大人,咱们打个商量,您饶了我这条小命,我让阿锦出来见您可好?”
姜予望手中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听雪会这么说。
想了想,似是觉得这笔买卖还算不错,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听雪趁机松了口气。
听雪缓缓把姜予望放到地上,回身看他,衣衫早已被血染成了红色,因着腿伤,连她背着他走过的地方,也蜿蜒的留下了鲜血的痕迹。
听雪低头瞅瞅姜予望还在流血不止的腿,有些担忧开口,“小姜大人,你这腿,如果再不包扎恐怕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而姜予望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腿伤带来的疼痛一般,举起匕首指向听雪,“别啰嗦,快点让阿锦出来见我。”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但听雪看着眼前就要发火的姜予望却没了刚才的害怕,她知道姜予望有武功,但是,现在的她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原书中,姜予望跟安北心一起落崖后,安北心可是凭着自己的武功在崖下对着姜予望就是一顿毒打。
听雪提前想过了,她虽然没有安北心的武功,但是,却可以智取。
所以,早在姜予望在崖底装晕时,听雪就借着查看姜予望伤势趁机把怀里揣着的软筋散,洒了许多在姜予望的伤口上。
想到这里,听雪挑衅的盯着姜予望,“小姜大人,你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现在,你是一个没了武功的瘸子,而我,是一个健全的武功高强的好人,你是怎么敢捏着把短短的匕首,就出言不逊直接开口威胁我的?”
姜予望一听这话,看了听雪一眼,意外的运了一下功,随即皱紧了眉头。
他的武功,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