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云婳还边给传话的小僧使眼色。
可惜传话的小僧不懂她的意思,只兀自开口,“前方是白云山上的私家别院,还望施主跟小僧这边走。”
听雪不语,云婳扯扯听雪的袖子,抬头看向听雪。
听雪给了云婳一个安心的眼神,向对面小僧回了一礼,道,“那便请小师傅带路了。”
言罢,听雪喊来守荀,命他去跟着姜予望和姜离。
虚慧住持早已等在佛堂内,见到听雪等人进来,马上起身相迎。
“阿弥陀佛,多年不见,安施主别来无恙啊。”
听雪尴尬一笑,只学着住持的样子回礼,“多年不见,住持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今日老衲听闻安施主上山,特让弟子请来相见,实则是有话要问安施主。”
“住持请讲。”听雪恭敬低下头。
“施主昔日所愿,可曾得以实现?”
“昔日所愿?”
住持自袖中掏出一物,“这是当日安施主来寺中许愿时所留,阿弥陀佛,今日将它还于安施主,也算是物归原主。”
听雪垂眸一看,主持手中,赫然是一个信封。
这封信是安北心写的?里面有什么?但看着里面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
听雪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来,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只木簪。
一只海棠花木簪?
不对劲,这只木簪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原文中也提到过海棠花木簪,可,海棠花木簪是姜予望亲自给听雪做的,怎么会在安北心手里,这不是更加坐实了安北心把姜予望的白月光害死了这件事吗???
这……
听雪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婳,云婳没管住嘴,急匆匆开口,“这木簪怎么会……”
听雪赶紧把木簪揣进怀里,怕信里写着更加严肃的内容,直接跟住持行了一礼道,“多谢主持关心,只是我还有要事要做,在此别过,望后会有期。”
主持看到听雪这一慌乱举动,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一味露出和蔼的笑,“后会有期。”
听雪带着云婳离开佛堂,刚拐过弯,就掏出怀中的海棠花木簪问道,“云婳,刚刚你说的这木簪怎么了?你之前在哪里见过这木簪?”
云婳眼珠转的飞快,像是在想什么,“小姐,云婳,云婳没见过这个木簪。”
“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没见过的话,刚才你在佛堂里怎么会开口问这个木簪?”听雪看出云婳是在糊弄自己,追问道。
“小姐,奴婢想起来了,当时奴婢只是看这个木簪刻的特别精致,其实是想说这木簪怎么会如此好看之类的话来。”说完,还怕听雪不信,特意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姐,你怎么不把那封信拿出来看看,主持说是你留下的信封,既然是你留下的信封,那这木簪肯定是小姐的。”
听雪听到这话心里一凉,“这不是我的簪子,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
听雪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信上空空如也。
竟是一张白纸。
听雪和云婳俱是吃惊的瞪大眼。
霎时,不知是谁的回忆在这一瞬间涌入听雪的脑海里。
漆黑的夜色,面纱遮脸的少女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狼狈的窝在半山腰的一处洞穴中。
身旁同样狼狈喘着粗气的少年,扯下衣角碎布咬牙包扎着肩头的箭伤,箭头粗大,他闷哼一声,屏气猛的将它拔了出来,血溅了一地,却不见少年呻吟出声。
是个牙硬的。
少女勾着唇,调笑道,“看起来,你是比我伤的重些。”
“你虎口处有硬茧,方才逃命时,我趁机把过你的脉象,你有内力且武功不低,为何不愿出手护我二人性命?”
少女被问的一愣,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挑眉开口,“我在逼你出手,你看不出来吗?”
“你看上去确实是个文弱书生,十指青葱如玉,只握笔的地方有些许粗糙,但若我不如此试探,又怎会知道你竟也会武,想来,你对自己也挺狠,为了掩饰自己会武功的事,必是每月拿特定的药水浸泡过自己的手指。”少女往自己被刀刃划破的伤口上倒了些金疮药,疼痛让她皱了皱眉,斜睨了一眼白衣少年,“听说用过那药水,双手蜕皮时疼痛难忍,喂,你是怎么忍住的?”
“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我?”少年轻嗤出声,“刚才真不该救你出来。”
“算我欠你一次,这救命之恩下次一定还你。”少女没听出少年话语里的嘲讽之意。
“此前我与你在街上几次相遇,再到这次一同遇险,我不信都是偶然,”少年已处理好自己肩头的伤口,握起搭在一旁的剑,剑刃抵在少女的脖颈处,只需轻轻用力,便可取走眼前之人的性命,他缓声开口,“你是故意的,想勾起我对你的好奇心?”
少年知道自己生的不错,自幼时起,为了这副好样貌而接近他的人不胜其数。
听雪本正低头处理伤口,未理睬落在脖颈旁的利刃,却在说话间抬眸,凝向对面少年的双眼。
少女面纱外露出的双眼极美,细细看去,好似有笑意浅藏在里面。
“那你可千万别对我产生好奇,否则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