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予望的手在那一瞬间拂过了听雪的手,反应极快的他顺势握住那只手。
双手交握的瞬间,两人俱是一愣。
听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猛的甩开姜予望。
这时,“吱呀”一声,云婳带着众位夫人推开了门。
刺眼的阳光从门口照进,一群夫人三两结伴自门外走了进来。
领口乱皱愣坐在地上的少年,和一旁站立在桌边被气的涨红着一张脸的少女。
再加上一点略显暧昧的气氛,屋里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你你你……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屋,还衣衫凌乱,你们竟然如此大胆,来人呐,快去禀告圣上,姜大人乃是朝中重臣,让圣上看看此事如何定夺!”
“这,听说韩太傅家教甚严,且韩姑娘在京城中素有蕙质兰心,贤良淑静的美名,怎会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几家夫人甚至捂住了眼,不愿再多看。
方才被姜予望反握过手的听雪也只是慌乱了一瞬,见计划已成,马上贴着墙角,溜出了房间。
等远远走出那间房,她才找了个没人的草垛后面,让系统解除了自己的隐身。
拍了拍胸脯,听雪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好险啊,差点露馅。”
“这件事毕竟是水神节庆典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发生的,听说圣上大怒,差点革了姜大人的官,多亏了咱们侯爷和太子替他说话才得以保住的官位,倒是韩小姐那边……”说到这里,云婳偷偷的看了几眼听雪的脸色,支支吾吾不肯继续说。
太子?哦,也对,原文里曾讲过,姜予望凭借自己故意制造的“多次”与太子的救命之恩,深得太子信任。
“韩落璃那边怎么了,”听雪正听到好处,怎能让云婳就这样结束这个话题,接着开口追问,“皇上是不是打算让韩落璃也嫁给姜予望?”
“小姐,”云婳小心试探开口,“小姐,如果韩小姐跟您一块都嫁给姜大人,您真的不会伤心吗?”
“伤心?”听雪撇撇嘴。
“大概不会,我又不喜欢姜予望,怎么会伤心,而且……”
而且,按原书剧情走向,韩落璃必须嫁进姜府。
她也不过是为了快点回到现实世界而已。
“那奴婢就告诉您实话,圣上下了旨,给您跟姜大人的婚期定在了半年后,而韩小姐在您嫁进姜府后半月再用小轿抬进姜府。”
听雪手托着脸斜倚在贵妃椅上,“圣上让韩落璃做妾室,所以,我爹是逼着韩太傅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是,此事虽然事出有因,却终归是我做的不对,我怎么也该去太傅府给韩小姐解释一下。”听雪坐起身把云婳拽到自己身边。
道歉是假,趁机探听她和姜予望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是真。再看不出她二人之间有猫腻的才真是傻子!
“好云婳,你快帮我选选,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首饰可以送给韩小姐道歉的,改日我们亲自去太傅府上给韩小姐送过去。”
云婳诧异的看了听雪一眼。
听雪摆摆手,“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云婳小声开口问,“小姐,最近这几日我们还是不要去太傅府找韩小姐了,京城里都传您与韩小姐一直不和,您说您这几日去太傅府,不知情的人估计还以为您是去挖苦讽刺韩小姐的。”
“啊?也对,那我们得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的去。”
云婳见劝不住听雪,也不再开口。
择日不如撞日。
于是,二人收拾了些看上去华丽贵重的首饰,趁着夜色,潜入了太傅府。
云婳扶住听雪的胳膊,刚把她从墙上接下来,两人看着面前重重的岔路傻了眼。
这太傅府有点大,比起侯府也是不遑多让啊。
“云婳,你打听过韩落璃的房间大约在哪个方向吗?”
话音刚落,就有府里守夜的下人提着灯笼向二人所在的位置走来。
听雪连忙牵住云婳手,将她扯到假山后月光晦暗的地方,借着夜色躲藏起来。
云婳安抚般拍拍听雪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有抹狡黠的神色从她眸中一闪而过,“小姐,这是我白日里特意出门从街上买来的太傅府地图,我们按着这张地图走,肯定能找到韩小姐的房间。”
听雪盯着云婳手中展开的地图看了好几眼,这看着确实像太傅府的地图。
只是,太傅府的地图怎会轻易从街上买到?
这事越想越觉得碰巧,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听雪难得的谨慎起来。
天色渐晚,云婳见听雪没说话,偏头催促,“小姐,我们快些去找韩小姐吧,再晚些只怕会耽误了韩小姐休息。”
“你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韩落璃,应下云婳后,听雪也不再多想,向着地图上标着韩落璃位置的方向蹑手蹑脚走去。
与此同时,姜府。
“大人,属下已按照您吩咐的,把太傅府里的地图卖给了安北心那个贴身丫鬟,”姜离低头行了一礼,接着道,“估计此刻,她们已经在太傅府中了。”
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年捏着纯白手帕闻声抬头,一双黑瞳望向窗外的圆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瞳色漆黑,像是无底的深泉。
“这个安北心,有点奇怪。”
“你随我,一起去太傅府看看,她今夜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