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
想到听雪让守荀去做的那件事,云婳不解低声问道:“小姐为何让守荀从丞相府中劫出纪小姐,还要送她离开京城,奴婢听说丞相府请了大夫给纪小姐看伤,对她很好的。”
“你傻啊,丞相府留着我这个表妹是因为她有用处,姜予望此刻肯定也在找她,若是被姜予望先找到她,就我那个表妹做的那些事,她焉能保住命,我是为了保护她,你懂不懂!”听雪说的一脸认真。
云婳明白过来,夸赞道:“还是小姐聪明,云婳就想不到这点,小姐真厉害。”
…
那头,姜离找到丞相府纪玉溪所在地时,只看到一地被打晕的侍卫,而纪玉溪早已不见了踪影。
丞相府中也是乱做一团,高丞相在院中来回踱步,怒气开口:“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姑娘,竟然还能在我们丞相府眼皮子底下让人劫了去,废物,一群废物。”
地上跪了一片下人,皆低着头无人敢抬眼看他。
接着,他揉了揉眉头,道:“都怪那个姜予望,说不定,纪姑娘就是被他劫走的,此人真是胆大包天,看老夫明日上朝不狠狠告他一状。”
…
次日,金銮殿内。
众臣皆穿戴整齐,恭贺万岁。
高丞相率先上了折子,奏姜予望先于牢中欲取证人性命,又言他派人劫走丞相府中的证人。
龙椅上的人已然变了脸色。
“姜爱卿,丞相所言是否句句属实?”
姜予望闻言,眉头一皱,老皇帝本来对他十分信任,可眼下高丞相竟然整了这样一出。
纪玉溪翻供的事只字不提,却将纪玉溪失踪这件事怪在了自己头上。
殿内众人也是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了这件事。
镇北侯诧异了一瞬,心想,关于纪姑娘,他还未想好怎么出手堵住她的嘴,竟然有人比他更快。
思索不过短短片刻,姜予望出列,微微躬身行礼,他道:“回圣上的话,臣没有。”
“臣没有做这样的事,恕臣无法认罪。”
怒意瞬间爬上了高丞相的脸,他此刻身子微抖,甩手嘲讽一笑:“呵,大人巧舌如簧,此事若不是姜大人所为,谁会费心对一个小女子下如此狠手!”
姜予望眸中不见丝毫慌张,他倒是也想知道,谁会先他一步劫走纪玉溪。
“臣敢问,丞相可有证据,证明此事是小臣所为?”
高丞相背过身不看他:“这还需要证据,整个东邺就你同那纪姑娘有牵扯,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请陛下明鉴!”姜予望不再看高丞相,反而将目光落在了高座之上。
“罢了,此事既然证人失踪,大理寺尽力去寻就是,在堂上吵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小德子,传朕旨意,此事告一段落,在寻到证人前,暂且结案。”
皇上下了旨,众人再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镇北侯站了出来,给了小德子一个眼神,递上了自己的帖子。
圣上接过,瞅了一眼,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镇北侯,你有意让姜大人做你的女婿?”
镇北侯提声道:“回圣上,小女多年前便心仪姜大人,且老夫观姜大人面相,日后定是东邺的栋梁之臣,是以,想斗胆求皇上为二人赐婚。”
皇上看了一眼镇北侯,又将目光放在了姜予望身上。
只看姜予望的表情,皇上猜不透他的心思。
“姜爱卿,你的想法呢?”
“能求娶安郡主,是臣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姜予望拱手答道。
“好,好,小德子,传朕旨意,今有镇北侯府郡主安北心,贤良淑德,美貌无双,特赐予吏部侍郎姜予望为妻,择日完婚。”
随后,小德子低头接过了皇上手中的折子,上面赫然用朱砂写着两个字。
“准奏。”
下朝后。
皇上大手一挥将面前白玉桌上的文书都推到了地上,气冲冲道:“好大的胆子,镇北侯好大的胆子。”
“这种事不同朕提前商议,竟然直接上奏逼朕赐婚,既如此,他还来找朕做什么,他当朕是什么,朕看朕还不如直接给他个空白圣旨让他自己拟,反了,当真是反了。”
小德子跪在他面前的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息怒,想必镇北侯不是这个意思,您是东邺的王,是东邺的天,东邺万万百姓都以您为主,您可千万别为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
皇上听了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鼻孔里轻哧出声。
“哼,小事,这要是算小事,那朕这东邺还有什么称得上大事。”
小德子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圣上虽然答应了赐婚,但可以找个理由延迟他们的婚宴,这样也能给镇北侯一个提醒。”
“哼。”皇上沉默片刻,接着想到了什么,道:“还有那安北心,竟然拿着先帝赐给镇北侯府的圣旨去探监!”
“她当圣旨是什么?这么轻易就拿出来用了,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眼底是如海的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