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小姐,你晕过去之前不是让我回去寻玉溪小姐吗,”云婳突然想起这件事,“说起来,昨夜玉溪小姐曾让我帮她寻过侍郎大人,会不会…”
云婳停顿一秒,接着道:“会不会就是我,是我叫侍郎大人过去,才为新郎官招致这一番祸事,如果真是这样,那云婳可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云婳面上失了血色,心里想是不是因为她才让这场喜事变成了白事,听雪见她表情有异,适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谁也没想到他会杀了新郎官不成。”
“要怪,也只能怪那新郎官没福气,没福气娶咱们纪家的姑娘,”像是遗漏了什么,听雪停下细细想了想方才云婳的话。
明明觉得有哪里不妥,是哪里漏了什么呢?
“昨夜,昨夜!对了,昨夜…”听雪挨着桌子坐了下来,“你说,这一切已经是昨日发生的事了?”
“对啊,小姐,你晕过去已经是昨夜的事了,你看这窗外的太阳,已经过了整整一日了,可吓死奴婢了,好在小姐您福大命大…”
“哦哦哦,我说这外面的天怎么这么亮呢,倒是我傻了,哈哈哈…”听雪活动了活动腰,站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咱们出门打听打听昨日那件惊奇的事去。”
云婳一听这话,伸手忙站起身挡住了门口,开口:“不行,小姐,您才刚醒过来,应该找大夫看看再出门,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小姐您不可再像从前一样鲁莽行事了。”
“哎呀,云婳,小姐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信你看…”听雪原地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云婳证明自己已经好了“你看,我这不好的很吗,再说,你小姐我正事还没办完呢,你就放心吧…”
云婳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听雪一起出了门。
…
“唉,你听说没有,昨夜新婚的那个礼部侍郎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他不是才刚新婚吗?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凶手查出来了吗?”
“呦,可叫你猜对了,听他的新婚妻子说,他正是得罪了吏部的某位侍郎,被那侍郎一支冷箭直接杀了…”
“什么?这侍郎大人手段竟然这么狠毒?”
“可不,你都不知道,我听在场的人说,那场面可血腥了,他新婚的妻子别提有多伤心了,抱着他的尸体整整哭了一个时辰,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听雪坐在街口一家茶肆,端着一杯热茶正听得津津有味。
云婳探过头来,问道:“小姐,你口中的大事,不会与昨夜的婚事有关吧,不过,小姐你怎么对这婚事这么关心啊?”
“哦,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听雪哈哈一笑。
接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重点的事一般,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对云婳小声道:“先别说话,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伸手一指正坐在她们隔壁一桌喝茶的几个男子,云婳识趣的点点头闭上了嘴。
隔壁一桌几个又津津有味的讨论起来。
“再说今日,你是不知道事情有多精彩了,昨夜那凶手点名要与新娘关在一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你可是别卖关子啊,我好奇得很。”
“嘿嘿,结果他正是想灭口才执意要与新娘关在一起的。”
“咳咳咳,”听雪一口热茶被呛在了嗓子口,她心想,不会吧,她不会那一板砖把纪玉溪拍死了吧。
她这个便宜表妹可是无辜的啊。
云婳忙给听雪拍了拍背,正欲开口,听雪放下茶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们正讲到关键时刻,这种时刻可不能漏听了什么细节。
“啊?多大的仇竟然还要连新娘子也一块杀了,不过,想想也对,这新娘一口咬定是凶手所为,把新娘杀了,证人也就没了。”
“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凶手有想杀新娘子的心,却没能把新娘子杀死,可…”
“可什么,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可这新娘子被凶手伤到了脑袋,好似被什么附体了一般,醒过来后竟然改了口供,说新郎官是她杀的,说那侍郎大人是被冤枉的。”
闻言,听雪疑惑的抓住云婳放在身边的手,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我没听错吧,云婳,那人说谁翻供了???”
“表小姐翻供了,怎么了,小姐?”云婳立在听雪身后贴着她的胳膊,俯身低头问道。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不能再让我这个便宜表妹留在刑部了。”听雪一拍桌子道。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翻供,这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听雪心里想,不管用什么办法,得把纪玉溪从刑部弄出来。
她得需要回府中研究一下,她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