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云婳点头,小姐交给她的任务,她自当尽力去做,云婳点头开口:“小姐,我能做到。”
“零”听雪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再一睁眼,入目是满眼的红色,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的她明显感觉出了这场婚礼的异样处。
方才听雪没仔细看这新娘,此时倒让她明白了为何从正堂时她就觉得这婚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新娘子双手在长长的袖子下被绳子紧紧绑在了一起,若是不仔细盯着看,完全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盖头下,听雪眉头紧皱,心想,糟糕,这场婚宴不会有什么蹊跷吧,这新娘子该不会是被逼迫着嫁给秦席羽吧!
“咚咚咚”门口的敲门声响起,是秦席羽的声音:“玉溪,我要进来了。”
很温柔的声音,听上去全然不像是会逼迫人的模样。
听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只怕不是个衣冠禽兽吧。
好像是习惯了无人回应,秦席羽兀自推开了婚房的门,脚步声一下接着一下响起在听雪的耳畔。
秦席羽靠着听雪坐在了床边,他抬手握住听雪的手,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像是握住了什么难得的宝贝:“玉溪,我终于娶到你了,这么多年,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总算没有辜负你。”
听雪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辜负?难道两人两情相悦?不对啊,两情相悦为何又要将新娘子绑的这么紧。
听雪垂眸开口,模量两可的试探说道:“秦席羽,我心中有没有你,你应当清楚。”
秦席羽手中动作一怔,像是早就猜到听雪会这样说般,也低了声音,颇有些沮丧道:“我知道,玉溪你在恨我,恨我没早点娶你,可我心里一直有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人,哪怕,哪怕你从未多看我一眼。”
短短几句话,听雪已经知道了这场婚礼的实情,恐怕这个新娘子是被迫嫁给秦席羽的。
她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理,双眸一转,听雪在脑海里面渐渐想出一个计策。
“秦席羽,往事我不想再提了,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你,日后,希望我们能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听雪平静开口。
她如此说只是想让秦席羽放松警惕,好完成自己今日的任务,至于日后的日子,她定会将自己这个便宜表妹救出去的。
秦席羽没想到听雪会这样回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一下子从床旁站起身,单膝跪在了听雪面前,隔着红盖头就开始发誓。
“玉溪,我秦席羽在此发誓,这一辈子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会辜负你,我会比任何人对你都好,对你不好的人,我会通通让她们付出代价,纪家那群人算什么,就因为你是庶出的身份,就处处针对你,下场怎么样?我替你报了仇,玉溪,我让他们身首异处,无家可归,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我,是我秦席羽。”
好家伙,这一番话听得听雪心里一惊。
病娇?难道这是个头脑不太正常的病娇?因为年少时纪家对庶出的女儿纪玉溪的苛待,就疯狂报复纪家为纪玉溪出气???
怪不得之前云婳说纪家不知得罪了谁,落了个抄家的下场,恐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秦席羽。
“这,你这样做是不是偏激了一点。”听雪为纪玉溪说了句话,她实在觉得这件事秦席羽有点太过。
谁知话一出口,本来跪在地上的秦席羽站起了身,骤然抬高了声音:“我偏激?玉溪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她们对你做过什么,我做的事情不及他们十分之一,你说我偏激,我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欺负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我欺负,旁的人,谁也不许!”
???听雪无奈,这是个病娇实锤了。
她揣测纪玉溪的心理,估计此刻纪玉溪如果在这里,她会怎么说,估摸也不会顺着这个秦席羽说。
片刻后,听雪理好了思路,开口斥责秦席羽道:“我不过是劝劝你,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秦席羽眉眼一弯,又靠近听雪坐了下来,温声哄道:“好好好,玉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对你大声说话了,我保证好不好,以后我要是再对你大声说半个字,你就打我,狠狠地打我。”
说完,秦席羽握着听雪的手就举了起来,在他的脸上毫不客气打了两下,听雪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觉得手被人握着很不得劲。
轻咳两声,听雪灵机一动,开口哄秦席羽:“吉时快过了,你这样绑着我,咱们连交杯酒都没法喝,既已成为了夫妻行过了大礼,在这侍郎府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这绳子勒的我手疼,不如你替我解开吧。”
闻言,秦席羽眸中溢满了心疼,忙替听雪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解开后还贴心的替她揉了一揉。
听雪被绑的也疼,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自己伸手掀开了红盖头,将手腕从秦席羽手中抽出来,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责备的语气:“你看,绑的都红了。”
秦席羽眼中的心疼更甚,低头细细帮听雪吹了起来,边吹边揉,煞是心疼的模样。
听雪这才有空看眼前这个白来的夫君,窗外透过的夕阳下,他肤色白皙,是那种不见光的白皙,如玉的指尖正在帮她揉着手腕,干净清晰的轮廓,贴心的举动。
听雪心中大喊救命,这病娇也太英俊了吧,怪不得一向不喜男子的云婳都对他赞不绝口,若不是方才听到了他的话,听雪倒觉得这个侍郎当真不错。
又温柔,又听话,是她的菜,唉,可惜了。
听雪瞥了眼自己的腿,自己方才就一直动不了,这新娘子的腿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她将腿抬到秦席羽面前,努了努嘴开始享受新娘子的特权:“喏,这腿也被绑红了,疼得紧,你说咋办吧?夫君?”
秦席羽被这一声夫君叫的是心花怒放,面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先是红了好一阵,又突然明白过来急匆匆帮听雪开始解腿上的绳子。
听雪只觉得好玩,她可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此刻她心里只有这个好哄的病娇还有自己的任务。
对了,任务,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听雪愣住了,她的匕首还在安北心的袖口中,真是糟糕,现在的她要靠什么来完成任务?
没带匕首,这秦席羽让谁来解决???
“吱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侧窗偷偷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