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挤着笑,附和着,他们有没有孩子,李誉能不知道吗?不过细数了一下时间,其实还是对不上的,不过眼下情形,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珲和李明云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的,身后留下一大段哀叹声,不过这在谢双看来,这一关总算是过了。李誉被安排在谢双房间的最远处,而两间房间的门口都有仆从守着,根本没法见面。
李珲给三弟倒酒,整个过程一言不发,李明云实在忍不住了,才问:“大哥,不会真要留那小子的命吧?”
李珲思忖着,低着头望着酒杯中的烛光倒影,不假思索道:“我的女儿本就是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长大的,我知道那有多痛苦和无助,实在对不起,三弟。”
两杯酒杯碰撞发出晶莹的剔透音,长夜的烛火潸然落下。
接下去的几天,谢双都不被允许出门,李誉也被重重看护着,整座府邸像是一个巨大囚笼,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而彼时的李珲,已经带人一路过关斩将,正在宫门前打斗。
“陛下,造反之人声称清君侧,振朝纲,还说……”公公欲言又止。
肃帝追问:“说什么?”
公公一下子跪下,低着头埋在地上:“说陛下德行有亏,难坐帝位,该退居让贤。”
“让贤?可笑!朕何曾有过错处,哪里来的大胆狂徒,胆敢说出此等狂悖之言!”话音刚落,肃帝就顿了顿,又问:“造反之人姓甚名谁?”
“听下人说,其中一个女子,姓李,叫李……明云。”
肃帝方才还握住着的笔訇然落下,‘李明云’三个字重重地落在她心上,“除了他,还有谁?”
此女子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姿挺拔,貌若潘安的男子,宫人们远远瞧着,模样说是有些神似燕王爷。
“是他们!他们没死,怎么会?他们要回来复仇来了!”
禁卫军统领求见:“启禀陛下,反贼已攻破多道宫门,敌军人数众多,恐难阻挡!”
“他们到哪里了?”
“不用半炷香,就要攻进太极殿了。”统领回答。
肃帝猝然大惊,没有顾忌仪态,极速地跑进了慈宁宫。
太后见他这般失态,怒斥:“皇帝如此失态,实在是有失体面!”
肃帝哪里还顾得了体面,他扑通一下就朝着太后跪了下去,乞求:“大哥和三弟,他们……他们杀进宫来了,他们要来取朕的性命来了,还请母后救命!”
太后嗤笑:“从前我劝你的话,你从来不听,哀家想要做的事,你也是横加阻拦,如今,兵临城下了,倒是记起来哀家是太后了。”
肃帝哪里还有争辩的心思,只一个劲儿的点头:“以前都是儿子的错,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儿子就是想要弥补,也无从下手啊,再说了,朕自登基以来,虽然没有开疆拓土,可扪心自问,对黎明百姓,对江山社稷,那也是有守护心盛之功啊!”
太后摇摇头:“若非看在你勤政爱民,皇帝的位置哀家也不会让你坐这么许久。你大哥和三弟的事,终究是你自己造的孽,你且自己去应对吧,哀家帮不了你。”
话音一落,太后就起身回了内殿,只留下皇帝一个人跪在前殿,殿外宫女公公分跪两列,禁卫军也始终护着殿内。肃帝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唤来公公:“走!去太极殿!”
公公跟在他身后,肃帝没了先前的倨傲,现在脸上也多了几分愁容,当年之事,他做的确实很过分,但他现在只后悔,没有斩草除根,反倒留下这么许多后患。
兄弟三人相见,眼里根本没有一丝叙旧的意思,只有不尽的杀意。
“好久不见,大哥,三弟。”肃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