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然走上来把小型联络仪给江怀谨戴上，又把另一个递过来。
“林哥？”见林桀没回过神接住东西，她就试探着叫一声，聪明如她，自然也知道现在林桀在想什么。
林桀回过神，把联络仪戴上。
“注意安全，遇到情况别冲动，联络仪各个互相联通，总局那边也实时有消息……”这话像余思然故意说给江怀谨听的，“然后情况特殊，总局已经派两人往这边来一起搜查了。”
余思然交代好联络仪的用途后，看向林桀，等着组长安排，他分配好每个人搜的地方后，刚准备抬脚，想了想又把江怀谨揪回来。
“有事直接说，别耍小聪明。”
“好伤心啊，叔叔真的一点都不信任我。”说着，他便拍了两下林桀的肩膀让他放心，转身往一栋楼走。
虽说是公园旁边的建筑，但基本上算是拆迁房，只是还没有动工，实际上和废楼一样。
这栋采光不是很好，江怀谨打开手电照着往里面走。
一进门，一面倒塌了一半的墙映入眼帘，地上堆积着破碎的砖块和厚厚的灰尘，随便走一步都能震起一片灰雾。
江怀谨拿出卫生纸捂住口鼻，但这种环境，他还是忍不住咳嗽，甚至因为吸入粉尘一直在咳嗽，然后又如同循环似的又吸入新的粉尘。
再往里走，就是一个没来得及搬走的沙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来过，大抵已经成了老鼠的窝，上面净是污渍和啮齿动物的咬痕。
他弯腰仔细检查了这个被啃食得冒出里面海绵的老式沙发，仔细分辨下来，大部分是粪便和灰尘。
灰很厚，甚至还有小动物的脚印。
看来这个沙发确实没有人用过，至少这两天没有。
忍住犯恶心的冲动，他闭了下眼，想尽力平息这股子难受劲儿。
旁边有个屋子，大概是为了方便拆迁，这里的门都已经卸下，只留下一个门洞，在这种黑黝黝的环境下张着嘴似的一直在那。
江怀谨往里走。
这种行动的要求除了尽力找到线索，就是要小心仔细不引人注目。
他们都没办法确认一个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会不会有其他人藏匿在里面，这当中就包含凶手。
如果凶手还在这些建筑中的某一栋，他们现在的行动就和捉迷藏一样。
于是江怀谨小心地往那间屋子走。
这间的光线更弱，大抵是本就采光不好，这间还朝阴的原因，一进去便看见窗外的植物堵在窗口，将唯一可能泄进来的光亮通通堵住。
窗玻璃基本都碎了，地上全是玻璃渣，他往那走，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窗外的植物带刺，他不敢贸然上手。
玻璃并不是完全碎了，纱窗基本上已经被破坏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窗玻璃有一扇还留有一半，他仔细地观察玻璃，只见上面有有一抹红褐色的东西，但颜色并不像不久前粘上去的。
江怀谨拍下照片大致记了下位置，走出这间屋子，往楼上走——
这栋房子是三层的居民楼，不算老，看上去建好的时间并不长。
清江这段时间在大规模建小区房，从江怀川那边听来，说这几年房地产发展的不错，瞿大为的公司在这几年赚的比他上半辈子赚的都多。
只可惜没好好享受就死了。
没什么时间为瞿大为哀悼，江怀谨上楼，楼道不算很宽，基本上两个成年人肩并肩就会把路都堵上。
二楼的状况和一楼差不多，只是比一楼更亮些。
联络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听见余思然的声音，“总局来的两个同事马上要到了，林哥你吩咐一下。”
紧接着就是林桀的声音，那边似乎在翻找什么，声音挺大，他简单吩咐了几句。
“路口那栋屋子，小张是吧，你去帮帮他……”
路口那栋房子就是江怀谨身处的地方，他没忍住冷笑一声，没想到这声笑竟传到林桀耳朵里。
“行，江怀谨，你那边最好没任何问题。”
说罢，电流声消失，他便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窗户对着那条路，从这里甚至可以看见边的环河公园……
江怀谨忽然想到，杨越凯说当初西花园也是一样，天台对面同样有一栋酒店，位置是正确的话，从那里完全可以看见天台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当时林桀寻找时，只得到没什么人看见的结果，这一般不正常。
整栋楼没有一个人在那个时间段靠近窗子的概率实在太小。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
江怀谨环视四周，三楼的东西比二楼还少，基本上一眼看到全部，大致看了一遍后他便往下走。
那个所谓的小张一直没来，江怀谨怀疑了这个人的办事效率。
走到一楼时他想再去看看那扇碎了一半的窗子，正准备联络林桀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隐隐约约地，他听见了几声不那么明显的脚步声。
联络仪还有微弱的电流声。
江怀谨觉得是在这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听错了，他回头看着那个门洞，外面的光细微地撒在地上。
刚转过半个身子，脚步声明显起来，甚至想踢到碎砖块似的，发出石头碰到地的声音。
“小张？”
江怀谨下意识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幽幽地飘。
无人应答。
“叔叔？”
依旧只有他的声音。
脚步声也消失了，但江怀谨能感受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胸膛里热乎乎的，他有些紧张。
他试探性地往门外走，从这里可以看见那张沙发，沙发离大门最近，他要做好随时随地跑的准备。
让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出意外，江怀谨觉得实在是不太体面。
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就在他准备出去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凉，猛地回头——
竟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