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诧异,“为何我也要去?”木兰围猎,皇上一向喜欢带蒙古妃嫔,与她们一同策马射箭。
如懿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乌雅大人一家此次也同行。”或者说是皇上知道乌雅大人总是每年二月带儿孙们去木兰十余围外狩猎才会将今年的围猎时间定为二月。
“我能不去吗?”
如懿拍了拍你的手,“每次围猎都要二十多天,借此机会与家人相聚一下也是好的。”
养心殿中小小一双红烛的火光跳跃着,照得双眼发涩。风凉雨软,吹得帐幕微微掀起,那灯光便又忽忽闪闪,这是一个寻常不过的夜晚,窗外天色阴沉,半点月光也没有,连星星都被银线般的雨丝淹没了,细雨绵延不绝地落在殿前的花树上,从树叶黄灿的枝条上溅起碎玉般凌冽的声音。
皇上在香见身上吃力地起伏着,分明已经汗流浃背了,却还是徒劳。绷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松弛下去,成了一摊软绵绵的滑腻的肉,养尊处优多年,皮肉是光滑滑却无弹性,夹杂着力不从心后汗水黏腻的气味。
香见扯过明黄色赤线腾龙滑丝锦被遮住自己的身体,漠然道,“若皇上结束了臣妾便回去了。”
皇上侧转了身,似乎已经习惯。寝殿里很静,连平缓而迟钝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明日朕要去木兰,你同朕一起去。”
香见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看着窗上一小块被雨淋湿的旋罗绢的窗纱,那种半干半湿的痕迹像某种开到糜烂的植物,散发着香气熏人而行将枯萎的气味,等着太监如同送她来时一样,用锦被包裹住她,将她送回宝月楼,而后继续囚禁。
在木兰围场,你第一次见到了乌雅家老大,乌雅·瑞罧。他与乌雅·瑞霖一点都不像,身形不高相貌平庸,年五十看起来却像七八十,前几年换了眼疾后因视物模糊,不停流泪眨眼。
皇上特赐家宴,此刻你们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火锅。身后是一圈监视你们的侍卫。
“几个月不见,怎么越发消瘦了。”乌雅夫人握着你的手心疼道,“可是宫中吃的不好?”
乌雅家长孙,一向嚣张跋扈,口无遮拦,常常借着乌雅家之名大放厥词,过年前于酒楼中偶遇和敬公主额驸,两人发生争执,额驸处处退让,不想与他计较,他却兀自叫嚣,后来额驸忍无可忍直接进宫告了御状。乌雅大人接到通知后也不含糊,直接提着孙子去见驾请罪了,不等皇上询问,直接将长孙斩杀于御前,省的皇上借题发挥。皇上又惊又怒,狠狠斥责了乌雅大人便不了了之了。乌雅夫人和大嫂为避嫌,也怕此事牵连到你,事情发生后便没再进宫。
你知道这件事时已经过完了年,只不住感慨帝王之家出生的人,果然心狠,孩子多了果然就不在乎了。
“瘦点好。”你笑道,“宫中女子都清瘦,就我一个胖子,这下子都不用专门减了。”
乌雅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胡说,还是胖点好看。”当时莹润雍容,如今既憔悴又消瘦。
也没说上什么话,有一群人监视着,如何说,如何敢说,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累得慌,不如不说。
匆匆吃完饭乌雅家便告辞了,你还不想那么早休息,便对沫心道,“出去走走吧。”
沫心拿上披风给你穿上,刚穿上香见便进来了,“姐姐,你要出去?”
“嗯,出去转转。”
“我陪你。”说着上去挽住了你的手。
你微笑点头,任由她挽着。
“皇贵妃娘娘要去哪儿?”
出门遇到了巡视的五阿哥,你原有些奇怪,突然想起自从大雪那天后,皇上便开始冷待五阿哥了,比如这次围猎,便没有如同往年一样让他陪着,而是安排他巡视。
“随便走走。”
“儿臣陪您。”
“不用了。”你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乌鸦,“乌大人跟着就行了。”
想了想又不太对,她和香见毕竟是后宫中人,乌大人一个人跟着似乎也不太好,便说,“嗯,再找些人,远远的跟着就行。”
“是。”
木兰围场的夜景实在是美,白色围帐灯火闪耀,仿佛飘浮在空中。可你却偏往阑珊阴暗处行走,那边有一片幽幽的密林,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这黑黢黢的地方平常你是不敢来的,今晚胆子却大起来,原本阴森可怖的密林可比皇宫温馨,脚下踏着的泥土,感觉软绵绵的,就像是天然的锦被。
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你一步步向密林深处走去,直到经过第七棵时,不知何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一晚月亮好圆,如银盘,如玉轮,如明珠,如冰镜,如蟾宫仙子举起照世明灯,将皎洁无暇的光芒洒向人间。月光优雅而温暖,柔柔的,滑滑的,仿佛一层薄纱,把大地山林深情地拥在怀里;清风撩拨松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宛如情人的耳语倾诉。
你轻笑,对香见道,“你听,是不是说话的声音?”
香见侧耳细听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好像是。”
你玩心起,拉着香见的手,猫下腰,“走,我们去看看除了我们还有谁这么无聊。”要是哪个小太监小宫女就吓吓他们,要是大臣侍卫也吓吓他们。
“和娘娘。”永琪皱眉制止,哪有皇贵妃大半夜钻林子的?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指了指天,笑道,“今夜月亮这么亮,怕什么,我们就去悄悄地看一眼,看看是不是有人偷偷做了腌臜事。”
顺着声音一步步靠近,云朵慢慢的遮住了明亮的月亮,隐约中只见一个赤/条条的身躯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夜色中瞧不清面容,但远远便能感觉到那副娇嫩胴体散发出的年轻魅力和()靡气息。那个女人肌肤雪白,光滑闪亮,如春笋般纤细的素手优雅地翘着兰花指,轻轻捋过男人的肩膀,将披在身上的衫襦褪去。男人呵呵憨笑了两声,一手抚着女人如白杏般莹润的肩膀,另一手顺着女人腰际缓缓向下伸去……女人发出一阵扭捏的声音,却抬手钩住男人的脖子,拉着他一同卧倒。(下面的内容审核不过,可能这一段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