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有机会掌握自己的性命,倚靠可以依靠的男人,只是她为了眼前浮云放弃了,这便注定了她悲剧的一生。即便是没有她,没有如懿,她又能在后宫荣耀多久呢?年老了,色衰了,无用处了,便会被扔掉了。
“可王爷他——”
你抬手止住了福晋的话语,“五阿哥他是皇子,皇子哪有什么权力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需要经过筛选。”你看着她,注视着她那张年轻的脸,“皇族之人,哪儿能有自己的喜好。”
话虽有丝悲凉,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喝着茶,吃着差点,你们又聊了一会儿,趁着五公主缠着永琪的嫡福晋去画画,你靠近海兰悄声道,“海兰,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皇贵妃请问。”
你看了一眼沫心,沫心识趣的离开,“是有关凌云彻的事。”
“凌云彻夫妻不睦。”
海兰微微蹙眉,不知你何意。
你难得的严肃,“凌云彻是不是爱慕如懿。”你肯定道,并非询问。
“皇贵妃何出此言?”
“眼神。”凌云彻看着如懿的眼神并非是一个侍卫看着主子的眼神,反而像是一个男子看着心爱的女人。
“茂倩是满军旗的女儿,虽清朝入关已久,但血液里始终流淌着草原游牧部族的坚毅狠绝,如若她知道凌云彻忽视她是因为如懿,你认为她会如何?”
“如若魏燕婉知道了凌云彻爱慕如懿,你认为她会怎么做?”魏燕婉心胸狭窄,她本就觊觎如懿的位置,因坐胎药、魏夫人、田姥姥之事记恨如懿,怎会不借此大做文章。
女人最怕什么?最怕名节受损,更何况她们的皇上本就疑心重。
聪慧如海兰,怎么会看不出凌云彻对如懿有意,只是不能宣之于口而已。
这个冬天特别的冷,皇上的养心殿却特别的暖,因为豫嫔,因为令妃,更因为皇上近日身体大好,颇有雄风重展之感。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又是新的一年。
天地浩瀚无垠,日月轮回不辍,南雁归来,百草萌发,士农工商各司其业,万千生灵熙攘奔忙。表面上看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春天,而大清却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风言风语传的满城都是——上至官寺驿站,下至市井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说当今皇上才至中年便老糊涂了,不顾政事整日宣淫;还说当今皇上专宠奸妃,为哄奸妃不惜诬赖魏夫人、田姥姥谋害阿哥格格、巫蛊魇胜;杀人还不罢休,非将两人杖毙,手段狠辣至极。
“奸妃是指的皇贵妃?”
众妃嫔齐聚在皇后的翊坤宫,商讨城中的风言风语。
“这话怎么像是从令妃宫里传出去的。”颖嫔道。流言中有关于皇贵妃的话全和魏夫人、田姥姥有关,并称皇贵妃手段毒辣,如若不是她们意图谋害皇子,又怎会死无全尸呢。
“无根无据,不可乱说。”虽然她心中也认为此谣言必定和令妃有关。
令妃与豫嫔在养心殿伺候皇上,没有过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不知怎么了,突然晕厥了,太后,皇贵妃,太医院医生都去了。”三宝跌跌撞撞的跑来,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跪地,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众妃嫔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同前往养心殿。
太后身边的福伽守在门口,“太后有旨,除皇后娘娘,任何人不得入内。”
蓉佩想要一同进去,也被拦在了门外。
如懿提着裙摆跨国门槛,这才发现太医院众太医,甚至于齐汝都在外殿等着,令妃与豫嫔也均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下,养心殿伺候着的太监也跪了一地,不知为何。
如懿掀开门帘走进内室,内室中虽燃着香,仍然掩盖不住疯狂欢爱后的一丝腥味。室内除了为皇上整治的江与彬与武暨外,只有坐在一旁的太后与站在床边的你。
如懿向太后行礼,太后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面色不善。
“皇贵妃,皇上这是怎么了?”她问你。
你以手绢掩鼻,看了她一眼,“你还是问江大人、武大人吧。”
“皇上如何了?”
江与彬回头,“请娘娘放心,皇上无事。”
“那这是?”
“皇上体内既有寒邪之风,又有湿热之邪,因阴亏火旺,因此才会导致——”他欲言又止。
你皱了皱眉头,满眼的嫌弃,“皇上已经晕厥了,你就大胆的说吧。”
江与彬看了看你,“皇上患的是缩阳之症。”
如懿微微一愣,随即镇定下来,“为何引起?”
“《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有云:‘诸寒收引,皆属于肾。’《灵枢·经筋篇》也有记载:‘足厥阴生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伤于寒则阴缩入。’”
“何意?”
江与彬看了看皇后,又看了一眼太后和你,最终惴惴道,“皇上纵享情爱,导致阴亏火旺,足厥阴经、督脉和肝、肾两脏亏,引发此病。”
“皇上也吓坏了。”想了想,江与彬加了一句。
此时武暨已经给皇上施针完毕,转过身来,“此症或因寒邪或湿热之邪侵犯而引发,少数因阴亏火旺诱发,皇上则是由这三种引发,所以——”。
“怎样了?”你问。
武暨摇了摇头,“三日之内,如若不能恢复——”
“会怎样?”
武暨看了你一眼,“坏死。”
如懿看向江与彬,江与彬沉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