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最近很宠爱一个刚入府的格格,事事都带在身边,百姓们议论的较多。”一个阿哥,事事不带福晋、侧福晋,反而日日带着一个格格,难免引人非议。
海兰与如懿对视一眼,显然并不知情,“叫什么名字?”
狸奴想了一下,“好像是叫胡芸角。”
“胡芸角?”乌雅夫人低喃,“胡笔贴士的小女儿也叫胡芸角,可是她前几年就去世了,胡笔贴士心疼女儿年幼便离世,便未向户部上报,未消去女儿的名字。”
你闻言也皱眉,“胡芸角长的什么样?”
狸奴皱眉,想了想,“前几日我和、端淑长公主、惢心一同去观音庙上香,打了一个照面,我应该还记得。”
你连忙让沫心拿来纸币,狸奴提笔思考了一会而,然后缓缓下笔,不一会儿,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便出现在了画纸上。
乌雅夫人看着画像,笃定道,“这并非胡笔贴士的女儿胡芸角。”
如懿肃然,只觉得一阵寒气走遍全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她是谁?为何要借用胡笔贴士女儿的名字接近永琪?
程嬷嬷谨慎的开口,“这好像是田姥姥的女儿田芸儿。”田姥姥死后,她曾经奉娘娘之名送过一些银钱给田家姐弟,见过一面,虽已有两三年,但还有些印象。
是魏嬿婉,魏嬿婉要害永琪。海兰焦急的看向如懿。
如懿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急,我这就去禀明皇上。”
“不行。”你以为在你揭穿魏嬿婉偷偷寻了田姥姥的女儿养起来之后,她便会收手,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收手,还想办法将田芸儿送到了永琪身边。
你看着如懿认真道,“别去,皇上已经够猜忌你了,你若再去,岂不是仅剩的一点情分都没了。”她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魏嬿婉做的呢?
“那该怎么办?她要是害永琪怎么办?”
你沉思片刻, “我有办法,可暂时保五阿哥无虞。”只是未来如何便不好说了,她们毕竟身在宫中,又是后宫妃嫔,有心而无力。
当夜,你便带着深得皇上喜爱的十三阿哥去了养心殿。
“这么晚了怎么把他带来了。”皇上问。
你扬起一抹笑,“见你没找妃子侍寝觉得难得,特地过来瞧瞧。”
皇上抱着十三阿哥,“永璟,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永璟挥舞着太监下午给他做的小木剑,软糯糯道,“儿臣要去边塞。”
皇上觉得甚是有趣,拿着小木剑看了又看,见无一锐利处才还给永璟,“去边塞作何?”
“建功立业。”小胸膛一挺。
皇上觉得好笑,“怎么好好的要去建功立业了。”
“下午给他读太宗李世民的故事,他就记住了。”你走到皇上旁边,轻笑道,“你和皇后这儿子真不愧是祥瑞之子,聪慧异常,就是有点聪慧过头了,将来长大了,还是早早赶出皇宫吧。”
“哦?”皇上来了兴致。
“你自己问他。”
永璟看着皇上,挥舞着小木剑,“当将军,建功立业,当皇上。”
你摇摇头,“你儿子野心不小,才三岁就想坐你的位置了,赶紧扔了吧。”
皇上审视着你,“谁教的?”
你挑眉,“我知道您老人家猜忌心重,最忌讳儿子想当太子,晚饭时听他说了大不敬的话,我就赶紧把他给你带来了。”你强调,“这可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己说的。”
只是吩咐宫人们这几日多说一些无功勋何以为帝的故事给他听罢了。
你摆了摆手,“儿子你自己找人带吧,这么小就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以后怎么得了,连累了我可怎么办?”
皇上不怒反笑,“皇后怀这胎时,钦天监便说这是祥瑞之胎,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大的抱负。”
“要这么大的抱负做什么,战场上多危险阿。”
你抱回十三阿哥,“永璟,可不能有这种想法,你皇阿玛这皇位是你能觊觎的吗?咱们以后就做一个闲散贝勒就行,多娶几房妻妾,多生些孩子,就算为大清,为皇族做贡献了。”
孩子稚嫩天真的声音并不能纾解皇上的烦闷,西陲的战事焦灼着,蒙古各部纷争不断。
“皇贵妃你明明说金戈铁马才显英雄本色。”
“那是别人的目标,你的目标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要什么金戈铁马,要什么功勋,你只要记得多找你皇阿玛要银子,要赏赐就行。”
“胡说。”皇上回过神来,见你这么教他的十三阿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说西陲战事该如何?蒙古各部落纷争又该如何?”
你逗着永璟,头也不抬,“后宫不得干政。”
李玉给皇上换了一杯热茶,皇上端起喝了一口,状似严肃,“你干的政还少吗?”
“西陲战事焦灼,军心不稳,把五阿哥派去,即可稳定军心,皇上把他看重的亲生儿子都派来了,军队能不感动吗?又可以磨练五阿哥,如若战事顺利,打了胜仗,这也是五阿哥的功绩。”
“至于蒙古各部落的纷争。”你沉思了一会儿,反问,“难道不是他们彼此之间争得越厉害越好吗?”万事不可一家独大,你打打我,我打打你,彼此消弱势力,对他这个皇上得威胁就会越小。要是哪儿天哪家独大了,就联合几个部落打压一下。
“为什么是五阿哥?”他看着你,别有深意。
“你说呢?”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密盒里,写的是永琪的名字吧?
三日后,五阿哥永琪被委以重任,带了一小批兵马支援西陲战事,未有归期。他的妻妾不多,海兰干脆禀明了皇上,将五阿哥的妻妾接进了宫中陪伴自己。
“好好的怎么派永琪去支援西陲战事了?”
端淑长公主陪在太后身边,“听说是因为他府中新纳的一个格格。”
“哦?”怎么回事?
“五阿哥新纳的格格叫胡芸角,是胡笔贴士的女儿,可胡笔贴士的女儿明明就已经死了阿。”在宫外,能够获得的消息总归是比宫内多。
太后皱眉,“那这个胡芸角是谁?”
端淑长公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
“福伽。”
“是。”福伽从外室走来,“太后有何吩咐?”
“找人查下永琪新纳的格格胡芸角。”
“是。”
端淑几乎每日都会进宫陪伴太后一会儿,其他时间则是和狸奴、惢心一同去上香拜佛,在她们的带领下了解一些百姓生活,人情世故。
“额娘,前几日听皇贵妃说起要有一个新嬷嬷来顶替吴嬷嬷,这个嬷嬷逃难过来的,很可怜,并且相貌与先皇后极其相似。”
太后点头,“皇贵妃来跟哀家说了,这个姓瓜尔佳,皇贵妃知道我与瓜尔佳氏不睦,不敢贸然做主。”
端淑皱眉,“瓜尔佳氏以前如此害额娘,即便是很可怜,额娘也万万不可再让她进宫,谁知道她会不会借此报复。”
太后冷哼一声,自信一笑,“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哀家也不曾怕过。”她敲了敲烟管,“瓜尔佳氏落魄至此,也是他们自找的,哀家就不信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可……”端淑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后看着端淑笑道,“傻女儿,皇贵妃可并不是只想找个伺候自己的嬷嬷,而是给皇上找一个‘知心人’。”姓瓜尔佳,又与先皇后极像,她不敢不报,也不能不报。
端淑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她要是得了皇上的宠爱,岂不是——”岂不是有机会恢复瓜尔佳氏的以往的荣耀地位。
太后打断女儿,泰然道,“皇贵妃万万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也不会让皇上给予她位份。”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丫头,何为惧?为何惧?
这个皇贵妃,大病一场后,倒是清醒了很多。
这深宫中,君王的宠爱如天上的白云,摸不着,抓不住,不如争一些能紧紧握在手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