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反应。”
程嬷嬷端上一碗五色糙米饭,这种饭乡间人常吃,粗粝并不好入口,偏偏你却喜欢上这种粗粒的口感。
“海贵人中朱砂毒,如懿中毒到底是谁所为呢?”你蹙眉。
皇后吗?不像,她没那么大胆子在风头上动手;阿箬吗?不像,她没那么大本事能够神不知道鬼不觉给海贵人、如懿下毒;嘉嫔吗?更不像,她是皇帝登基后第一子生母,又得盛宠,海贵人、如懿对她的威胁并不大。
吴嬷嬷在一旁为你布菜,“不是皇后,不是慎贵人,不是嘉嫔,那便是她们自己了。”
“嗯!?”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垂眸思索,是了,如果是她们自己给自己下毒,那一切便能解释通了。
你看向沫心和两个嬷嬷,轻叹,“如懿出来后,水银朱砂之事必定会重新翻开,只怕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她们的惩罚,也快到了。
如懿出冷宫,你称病没有去拜望,只是让沫心送去了一本亲抄的经书,并附有一张道歉函,无论她是否相信,是否接受,这是她真心的歉意。
立冬家宴,各个后宫都拿出自己做的饺子,唯独如懿拿出一壶红玫瑰花瓣酿的醋,皇帝夸奖如懿的醋虽不是最要紧的,却是最不能少的,皇后借此此讽刺如懿曾经被打入冷宫。
皇帝封慎贵人为慎嫔,嘉嫔不忿,皇帝表示哪怕慎贵人封了嫔位,启祥宫的主位也只有嘉嫔一个。
嘉嫔讽刺慎嫔即使封嫔也是末流,嘉嫔侍女丽心讽刺慎嫔封嫔其实是皇帝在打慎嫔耳光。慎嫔掌掴丽心,丽心、嘉嫔讽刺慎嫔以侍女身份爬龙床,嘉嫔回掴慎嫔耳光,慎嫔感到委屈,你和如懿、海兰冷眼旁观。
“走吧。”你和沫心先离开,走过如懿、海兰身边时,微微颔首。
“贵妃好像不太一样了。”如懿跟海兰说道。没有了原本的盛气与骄纵。
海兰点头,“贵妃之前重病过一场,好了之后平和了很多。”不争不抢,除了必要的节日,几乎不露面。
江与彬发现海兰的安胎药中被人加了开胃药,对自己失职感到抱歉,并表示待海兰生产之后,会配好药音,给海兰涂抹身体,以求消去纹路。
慎嫔跪在龙床边“侍寝”,皇帝发现慎嫔脸颊红肿,慎嫔告诉皇帝嘉嫔掌担自己,皇帝态度冷淡。
慎嫔哭问皇帝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皇帝回答:“不这么待你,谁知道你又要做出什么事来?你也念着朕的好吧,没朕这样宠着你,你早折在谁手里也不知了。”
乾隆五年立冬次日。
慎嫔侍寝后回到自己宫中,见还是贵人的摆式问侍女,侍女新燕告诉慎嫔帝后力图节俭,所以嫔位该用的东西也不摆上了,慎嫔发怒在自己宫中砸闹。
各宫妃嫔到皇后宫中请安,皇后询问如懿为何不戴那串翡翠珠缠丝赤金莲花镯,如懿表面敷衍,心中冷笑。
你看了看如懿,摸着手镯看着皇后笑道,“这么好的手镯,皇后自己都舍不得带赏赐给我们,咱们可得日日带着,否则皇后又如何能安心。”
皇后看着你,总觉得你话中有话,如懿也看着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你。
从皇后宫中出来,慎嫔质问如懿是否告诉皇帝自己下砒霜毒害她,如懿对慎嫔表示只要心中没鬼就不必害怕。
纯妃试探如懿是否会要回大阿哥抚养,如懿表示不会,纯妃放下心来。
乾隆六年二月初二。
迎春家宴上,皇帝对皇后表示以后除了初一十五,逢十逢五的日子都去来陪伴皇后,希望皇后再诞下嫡子。
你默默的吃着餐食,心中冷哼,皇后的作用在皇帝心中仅仅是诞下嫡子,如若生不下嫡子,这个皇后也是个无用之人。
皇帝送给皇后一盒东海明珠,其余妃嫔一人一颗东海明珠,可是慎嫔的盒子里是朱砂。
皇帝当众揭出慎嫔是当年戕害皇嗣、诬陷如懿的罪魁祸首,慎嫔向皇后、你求救。
你淡定的吃着饭,“做错事不怕,但是要敢于承认,你做的错事,造的孽,总有一天要还,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皇后赶紧撇清关系,你见皇后自危,素练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到她肩膀上,无声的给予她支持。
“你!”阿箬气急。
你吃的差不多了,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走出去,直接跪下,“玫贵人和仪贵人饮食炭火中的朱砂与我有关,但她们绝非我所害。”
你看了一眼皇后,最后视线落在嘉嫔身上,“我在鱼食中加了朱砂,但仅有两次,不足以导致这么严重后果。”
你跪拜,“无论如何处置,我都无异无怨。”
皇帝与如懿一同审间阿箬,阿箬招认皇后是主谋,被皇帝打断并糊弄过去,阿箬在皇帝的压力和胁迫之下,忿而一人揽下所有罪名并告诉如懿自己三年来侍寝的真相。
皇帝告诉如懿希望此事到阿箬为止,不要再牵连到其他人,并暗示如懿在他心中地位仅次于皇后。
乾隆六年二月初三。
李玉替皇帝将阿箬送到翊坤宫,并告知如懿皇帝吩咐阿箬由如懿任意处置,且阿箬已被皇帝吩咐人灌了哑药。
如懿对阿箬动用了猫刑并以此来警示翊坤宫中的其他宫人。
如懿将阿箸发落到冷宫,晚间传来阿箬一身红衣红鞋吊死在冷宫的消息,如懿感到有些畏惧。
阿箬之死,养心殿吩咐说是病死了,按着嫔位置办丧仪,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阿箬死时,你已经被囚禁在咸福宫好几日了。这日,你正在庭院中观月,皇上突然到访了。
素衣散发,你见他来,神情也是淡淡的,你给皇上行李,然后请皇上进室内。
“为什么要害如懿?”他问。
你轻笑,“大概是为了巴结某个人吧。”现在想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害如懿,为什么对如懿有那么大的敌意。
“阿箬已经被处置了。”
“哦。”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这么好的手镯,她自己怎么不戴阿。”
你将翡翠珠缠丝赤金莲花镯摘下来,放到桌子上,起身从梳妆台妆匣里拿出一根发簪,将内侧的锁扣打开,“皇后在这里藏了上好的零陵香。”
你看皇上,“我就算了,你本就不愿意我有孕,即便是没有这零陵香,我也不会有孕。”你笑,唇带嘲讽,“可怜了如懿,这么多年连自己为何不曾有身孕都不知道。”
“放肆!”你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大怒。
你丝毫不畏惧,“放肆也就这一次了,不是吗?”他一直想让她死不是吗?面上关心她的身体,每日都给她下要她性命的利药不是吗?忌惮她的父兄,所以当年才会选她为格格不是吗?
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相连的关系,如今他在朝中翅膀渐丰,自然不再需要她。
“贵妃,你可知忤逆犯上的结果。”
你笑了,“有何结果?不过是顺了你的意,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