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马翠花一进屋,就被那股子辛辣呛人的味道熏得眼泪直流。
“这……这啥味儿啊?咋这么呛?”马翠花揉着眼,被呛得连话都说不全。
苏蔓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大伯娘,没火烤,我爸在山上捡了点烂辣椒根回来烧着取暖,那烟是毒了点,你快出去吧。”
马翠花哪受得了这个,捂着嘴跑了。一边跑一边骂:“真是绝户命,烧个烂辣椒根,想熏死谁啊!”
她哪里知道,就在那辛辣味下面,全家人脚底下踩着的土炕,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系统暖垫的恒温热力,全家人的内衣里,都贴着那种保暖的“隐形热贴”。
这种“苦中作乐”的低调,成了苏家在这个冷冬最坚实的防线。
傍晚,苏蔓去后山还沈修那个空缸子。沈修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旧军大衣,正坐在门口打磨一根狼牙棒般的木棍。
“王家的人老实了?”他没抬头。
“老实了,谢谢沈大哥昨晚仗义。”苏蔓把缸子放下,里面悄悄塞了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小袋麦乳精粉(用纸包着)。
沈修察觉到分量不对,抬头看向苏蔓。
“那是给你的报酬。”苏蔓压低声音,“那种药粉,温水冲了喝,对你伤口愈合有好处。沈大哥,咱们以后……还这样,你帮我家挡灾,我家供你‘药材’。”
沈修看着那小袋粉末,那是麦乳精的味道。他曾在一个老战友家里闻过,这东西可比肉贵。
“你家那‘老祖宗’,对你还真不薄。”沈修破天荒地开了一句玩笑。
苏蔓笑了,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暮色中像星子一般闪烁:“爷爷奶奶心疼咱。沈大哥,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到时候要是能‘捡’着什么好货,我再来谢你。”
沈修没说话,只是在那根木棍上重重刻了一刀。他想,在这个快要把人逼疯的荒年里,陪着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玩一场“仙缘”游戏,倒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