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苏蔓拎着个破篮子，里面盖着层破布，借着去后山挖草药的名头，去了沈修的石屋。

沈修正在屋后剥一只冻僵的野鸡皮，手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

苏蔓走过去，没废话，直接从篮子里掏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叠窝窝头。

“药，还有粮。你省着吃。”

沈修看了一眼那酒精瓶子，又看了一眼那些结实的窝窝头。他知道苏蔓家现在的“惨样”，可眼前的姑娘虽然脸色蜡黄，眼神却清亮得骇人。

“你家都快断气了，还有余粮给我？”沈修的声音沙哑。

“我病了，胃口小。这些是沈大哥你‘换’给我家的药钱。”苏蔓故意咬重了“换”这个字。

沈修扯了扯嘴角，这小丫头，报酬给得爽快，账也算得明白。他接过酒精，任由酒精倒在伤口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村口王家那小子盯上你家的地窖了。虽说那是空的，但你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沈修一边包扎一边提醒。

苏蔓心头一跳。王家那小子王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饿疯了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谢沈大哥。沈大哥要是方便，明儿个大场上，麻烦你再‘显摆’一下你打着的野味。”

沈修抬头，深邃的目光撞上苏蔓的视线。他突然觉得，这荒年里的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