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我和妈、小林分。家里有我，你放心去吧。”苏蔓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父亲的手。

苏长青咬咬牙，把馒头用昨天的油纸包好塞进心窝处。馒头的热气隔着内里那层薄薄的破衣衫，源源不断地熨帖着他的胸膛，让他觉得连外面的北风都没那么冷了。

苏长青走后，苏蔓叫醒了小林。 “妈，把手伸出来。”苏蔓拧开那个小巧的、印着彩色贝壳的蛤蜊油。

一股淡淡的、属于那个时代的蛤蜊油香味在棚里弥漫开。李桂兰的手常年干农活，又在这冷风里吹，虎口和指缝全是裂开的血口子，深处可见红肉。苏蔓抠出一块透明润滑的油膏，仔细地涂在母亲的手上。

“哎哟，这啥东西，凉丝丝的，又带点热，真舒服。”李桂兰惊叹道。

“仙缘给的药，抹上就不疼了。”苏蔓给小林也涂了涂。小林懂事地闻着手上的香味，小脸蛋红扑扑的。

早饭是掰开的白面馒头配滚烫的开水。，一人分了一小块，吃下去之后，那种从胃里升腾起的饱足感让人浑身充满了力量。

苏蔓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里盘算着未来的日子。

她知道，单靠每日签到躲在屋里偷吃是不够的。日子久了，全家人的气色红润起来，哪怕每天抹灰，也瞒不住那些精明的老头老太太。而且，她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拿出物资的理由。

“妈，一会儿我把那小包盐掺进灶房的旧土罐子里。要是有人问，就说是以前我爹偷偷攒下的私房，一直藏在老墙缝里没舍得拿。”苏蔓一边叮嘱，一边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住着沈修。如果能借沈修的手，说自家偶尔能从他那里换点“野味”或者“边角料”，那生活品质的提升就有了完美的借口。

“低调发展，借力使力。”苏蔓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八字准则。

这一天的清晨，苏蔓站在雪地里，不再是那个等死的孤女，而是这个小家真正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