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瘴气浓得化不开，黏腻的湿意裹着腐叶的腥气，往陆成舟的毛孔里钻。他靠在老树干上，指尖死死攥着《炼血经》，册子上的黑气还在往他体内渗，与皮下筋膜缠在一起，竟隐隐压制住了他因厮杀躁动的气血。

方才刻意留下的痕迹，该够城主府的追兵忙活一阵了。陆成舟低头，看着胳膊上凸起的筋膜索条，黑气渗入的地方，索条竟变得愈发坚韧，连带着骨骼都轻颤起来——这瘴气有毒，却偏偏能与《炼血经》的力量相融，成了淬筋的养料。

他想起老修士说过的话，凡域的天地灵气稀薄，炼体者想要突破，往往要在绝境里寻生机，毒瘴、寒潭、烈火，皆是淬体的机缘。

陆成舟不再收敛气血，反而运转《炼血经》里“以血养筋”的法门，主动吸纳周遭的瘴气。黑气顺着毛孔涌入经脉，像是无数条小蛇在钻，疼得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可皮肉下的筋膜，却在这剧痛里疯狂生长，细密的分支往骨缝里钻得更深，与骨骼的贴合愈发紧密。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骨缝里传来，陆成舟浑身一震，只觉四肢百骸都涌过一股热流。炼肤境一层的桎梏，竟在瘴气的淬炼下，悄然松动！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身后便传来一阵枯叶碎裂的声响。

陆成舟猛地回头，眼底疯癫的红丝骤然凝聚。

只见密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人穿着破烂的兽皮，头发散乱如枯草，裸露的胳膊上，筋膜竟如虬龙般盘绕，死死缠着骨骼——竟是个炼肤境五层的疯子！

疯子的眼睛浑浊不堪，死死盯着陆成舟怀里的《炼血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

“血……经……”

疯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话音未落，便猛地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四肢着地，竟如野兽般迅捷，手掌拍来的劲风，带着瘴气的腥腐味，直逼陆成舟的面门。

陆成舟不敢硬接，身形猛地往后一撤，同时催动刚松动的气血，筋膜绷紧如钢索，带着他的身体在瘴气里灵活穿梭。

疯子一击落空，更加暴戾，喉咙里的怪响愈发急促，竟直接用身体撞向陆成舟。他的筋膜坚硬如铁，撞在树干上，竟将碗口粗的老树撞得轰然断裂。

陆成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