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新的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这次‘观影’，阿哈强行将提瓦特与外部宇宙‘连接’，虽然只是暂时的、局部的，但也让提瓦特的‘保护’出现了裂缝。多方星神的注视，多重命途的介入，让这个裂缝越来越大。”

“如果继续下去，”钟离的声音沉了下去，“提瓦特的‘规则’可能会崩溃。届时，【不可知域】将不再‘不可知’，它将暴露在宇宙所有势力的目光下。而一个能够囚禁星神的世界……”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个能够囚禁星神的世界，对宇宙中的其他存在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资源”，意味着“秘密”，意味着……“威胁”。

届时，提瓦特将不再安全。

七国将不再安宁。

众生将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岚出手了。”巴纳巴斯缓缓道，“用一箭，强行切断所有连接，将我们送回提瓦特，重新封闭这个‘裂缝’。”

钟离点头:

“岚不在乎提瓦特的秘密，不在乎我被困的原因。祂只在乎一件事——维持‘现状’。因为在当前宇宙格局下，一个稳定的【不可知域】，比一个开放的、可能引发争端的‘新世界’，更符合【巡猎】的利益。”

温迪托着下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

“所以岚不是在‘救’你，而是在‘□□’？”

“可以这么说。”钟离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但无论如何，祂确实帮了我。或者说，帮了提瓦特。”

纳西妲小声问:“那接下来呢？裂缝被封闭了，我们回来了，一切……恢复原样？”

钟离摇头。

“回不去了。”

他看着六神，看着这些与他并肩观影、共同经历了置换、虚无、均衡、巡猎的“同事”，缓缓道:

“裂缝虽然被封闭，但‘连接’已经发生。博识尊记住了提瓦特的坐标，互感知到了这里的不平衡，浮黎记录了这里的一切，IX的力量留下了痕迹，阿哈……玩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沉:

“更重要的是——‘我’的存在，已经不再是秘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是的。

钟离——岩王帝君，摩拉克斯，阿基维利——这位被困在提瓦特的【开拓】星神，祂的存在，已经被多方势力确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提瓦特将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孤岛”。

它可能被窥探，可能被入侵，可能被……觊觎。

“那我们该怎么办？”玛薇卡直接问，“打出去？把那些敢来的都烧了？”

典型的火神式思维。

钟离却笑了。

很短促的笑，像岩石裂开一道缝。

“不。”

他看着玛薇卡，看着其他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们要……‘走出去’。”

“走出去？”芙宁娜眨眨眼，“可是提瓦特不是【不可知域】吗？我们能走出去？”

“以前不能。”钟离缓缓道，“因为提瓦特的‘规则’在压制我，在压制所有可能‘突破’的力量。但现在——”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金色的、如太阳般璀璨的“种子”，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那种子很小，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整个领域都在震颤。

“【开拓】的权柄，正在复苏。”

钟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如星海般辽阔的意气:

“六千年前，我被提瓦特捕获，【开拓】命途被压制，只能以‘岩’的形态存在。三千七百年前，我建立璃月，以‘契约’梳理地脉，以‘历史’承载文明，试图从内部‘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现在——”

他握紧拳头，种子融入掌心:

“我理解了。”

“理解了什么？”影追问。

钟离看向她，眼中金光流转:

“我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提瓦特，不是天然的【不可知域】。它是……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六神同时惊愕。

“是的。”钟离点头，“就像工匠打造器物，就像画家绘制画卷，就像……神明创造世界。提瓦特，是被某个——或者说，某些——无法想象的伟大存在，特意‘制造’出的【不可知域】。”

“目的呢？”巴纳巴斯问。

“目的有很多。”钟离缓缓道，“保护某些东西，隐藏某些秘密，囚禁某些存在……或者，进行一次……‘实验’。”

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