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壳了。
忘词了。
素裳脸一红,赶紧又喝了一大口茶作掩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门外射入。
彦卿御剑而来,少年剑客的表情严肃,声音清亮:
“各位快归位!将军有令!罗浮仙舟即将转向!”
“转向?”符玄皱眉,“转向哪里?”
彦卿摇头:“将军没说。只说……‘跟着光箭的方向’。”
跟着光箭的方向?
那道追踪不到的光箭?
符玄和青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但命令就是命令。
太卜司开始运转,云骑军开始集结,罗浮仙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转向。
跟着一道不知去向的光箭。
这决定很疯狂。
但如果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那一定有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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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
璃月,群玉阁。
凝光站在露台边缘,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璃月港,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看着天空中……空荡荡的、再也没有观影忆泡的天空。
她刚刚还在忆泡外观影,看见帝君掀开兜帽,看见护盾展开,看见光箭袭来——
然后一眨眼,就回到了群玉阁。
就像做了一场梦。
“好快……”凝光轻声感叹。
快得来不及反应,快得来不及思考,快得……像被强行“送”了回来。
刻晴站在她旁边,紫色眼眸里满是茫然。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天空,喃喃道:
“我……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帝君的脸?护盾?光箭?那是……真的吗?”
她不确定。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幻觉。
甘雨匆匆赶来,额角有细汗——她刚才跑遍了璃月港,确认了某些事情。
“凝光、刻晴,”甘雨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才确认过了,只有带着神之眼的人看清楚了刚才的事。普通人……好像只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察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
“我想,你们也别问,可以吧?”
这话是对刻晴说的。
因为刻晴的眼睛里,明显还有“想问”的冲动。
刻晴猛地转头,看向甘雨:
“你说什么!我明明知道岩王帝君是……”
“刻晴!”凝光大喝一声,打断了刻晴的话。
这位天权星的表情罕见地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她走到刻晴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别说。不要说。”
甘雨也上前,轻轻握住刻晴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
“帝君放手了。仙家也都帮我去和其他国家的原神通气了。刻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恳求:
“你最明白。钟离先生,只是往生堂的客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刻晴头上。
她看着凝光,看着甘雨,看着两人眼中那种“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良久,刻晴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明悟。
她明白了。
帝君“假死”,放手璃月,让人治时代开启。
而现在,帝君“离开”,被光箭带走,去向未知。
如果这个时候,璃月人还沉浸在“帝君还在”的幻梦中,还指望神明庇护,那“人治”就永远只是空谈。
所以,不能问。
不能说。
要“忘掉”。
至少,表面上要忘掉。
刻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我明白了。”
她看向凝光,看向甘雨,声音平稳:
“钟离先生,只是往生堂的客卿。岩王帝君,已经仙逝。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感觉心里某处空了一块。
但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为了璃月,为了人治,为了……帝君放手后,他们必须自己走的路。
凝光轻轻拍了拍刻晴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她转身,看向璃月港,看向这片帝君守护了三千七百年的土地。
“那么,”凝光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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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质流深处。
黑天鹅漂浮在虚空中,看着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区域——刚才还有巨大的忆泡,现在连一点忆质残留都不剩了。
她叹息一声。
作为忆者,她很少“失望”,因为记忆本身没有好坏,只有“存在”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