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路,不是你的路。”
镜流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如果我不想走出去呢?”
黑天鹅轻轻叹息,那叹息声如羽毛飘落:
“那我怎么会应你召唤而来呢?”
镜流挑眉:“召唤?”
黑天鹅点头:“你心中对‘过去’的执念,对‘记忆’的渴求,对‘真相’的追寻,形成了强烈的忆质波动。作为忆者,我自然会被吸引。”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飞蛾扑火,是本能。”
镜流沉默片刻,然后问:
“你没有别的事了么?”
她指的是观影忆泡那边的事——黑天鹅之前还在流梦礁,还在处理黄泉、雷电影、米哈伊尔等人的问题。
黑天鹅的笑容深了些:
“本来是有的。不过,多谢酒馆的朋友肯帮忙,那位无名客她已经带走了。”
“酒馆?”镜流眼神微动,“假面愚者?你也敢信?”
黑天鹅轻轻摇头,舞裙随着动作飘动:
“花火才见过了想见的……人,她愿意帮个忙,有什么不好呢。而那位无名客,借着阿哈在列车的香火情,也不会有事。”
她说的是星——那位灰发的少女,星穹列车的乘客,也是阿哈特别“关注”的对象。有花火和阿哈的双重“照顾”,星在记忆迷宫里的安全系数确实很高。
镜流不再追问。
她抬头,看向这个记忆空间的“天空”。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无数流动的画面——是其他记忆的投影。而在那些画面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忆泡,忆泡里坐着七位神明。
“【不朽】、【虚无】、【均衡】、【记忆】、【欢愉】……”镜流轻声念出这些名号,最后加了一个,“还有【开拓】。”
她转头看向黑天鹅:
“好一场大戏。”
黑天鹅微笑点头:
“您的本事真是高明,一步都没有错呢。”
她指的是镜流在记忆迷宫中的行走——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记忆节点上,每一次停留都触及最深层的执念。这不是偶然,而是剑首对自我、对记忆、对“道”的精准掌控。
镜流没有回应这句恭维。
她只是问:
“我看得见,忆者。谢谢你带路。还有别的事么?”
黑天鹅向前走了一步,舞裙拂过透明的地面,漾开圈圈涟漪:
“如果,我们想要【巡猎】也加入,您能牵个线么?”
镜流瞳孔微缩。
她看着黑天鹅,看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良久,才缓缓开口:
“有意思。你们觉得,我这个罪人,比景元更能接触帝弓司命?”
这是实话。她现在是罗浮的“逃犯”,是堕入过魔阴身的“危险分子”,而景元是现任将军,是仙舟联盟的中流砥柱。从任何角度看,景元都比她更适合作为与巡猎星神沟通的桥梁。
黑天鹅却摇头:
“不是‘更能’,而是‘更合适’。”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
“帝弓司命追寻的是‘复仇’,是‘巡猎’。而您心中最深层的执念,也是对丰饶的‘复仇’,对过去的‘巡猎’。这种共鸣,景元将军或许有,但不如您纯粹、不如您极致。”
镜流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从未放下过对丰饶的恨,对失去的痛,对“为什么是我”的质问。
就在这时——
“噗噜!”
一只红色小金鱼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不是真的金鱼,而是一个由忆质构成的、金鱼形态的梦泡。它在空中游动,尾巴甩动时洒下彩色的光点。
金鱼张嘴,发出花火那标志性的、带着戏谑与欢快的声音:
“忆者~按你要求的,我把小米沙和他的乖狗狗送回他的梦里啦~”
金鱼转了个圈,然后“游”到黑天鹅面前,用鱼鳍(?)指了指镜流:
“哎呀呀,你居然还没有搞定吗?”
黑天鹅无奈地笑了笑:
“镜流女士需要时间思考。”
花火(通过金鱼)嘻嘻一笑:
“思考什么呀~加入就加入呗~反正都是找乐子~啊对了——”
金鱼突然凑近镜流,几乎贴到她脸上(如果金鱼有脸的话):
“剑首姐姐~你想不想见见你那个‘徒弟’呀?就是那个橘色头发、很能打的小子~他现在可有趣了,正在跟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学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