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月筑阳真君倒是宽容些:“风神天性如此,倒也不必苛责。”
而凡人那边,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关于“岩王帝君爱不爱风神”这个话题,在刚才短暂的拥抱和现在的拉扯中,迅速发酵成各国人民共同的八卦焦点。
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低头看着巴巴托斯拽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双金色的眼眸透过玄岩面具的裂隙,平静无波。
“松开。”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巴托斯眨了眨眼,手却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些:“不松~除非你说你爱我~”
这话已经完全是胡搅蛮缠了。
钟离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振了振衣袖。
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从袖袍上传来,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松开”——就像时间到了花自然会谢,水满了杯自然会溢,是自然而然的、不可抗拒的“因”与“果”。
巴巴托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钟离已经转身走回座位的背影,扁了扁嘴,小声嘀咕:
“没爱过,才是好事……哼,老爷子你明明就爱过……”
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钟离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是一顿,不到半秒,就继续前行,安然落座。
没有人察觉这个细微的停顿——除了巴巴托斯自己。风之神看着钟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痛楚。
但他很快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风神椅上,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唉,被嫌弃了~”
雷电影——或者说,刚刚从深境螺旋归来的雷神——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脚边那团紫色的、半透明的雷史莱姆。
那是刚才跟随巴巴托斯从虚无幻境中“带出来”的残留物。它没有攻击性,只是在那里一弹一弹地跳动着,偶尔发出“噼啪”的静电声,眼睛(如果那两个光点算眼睛的话)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前辈,”影抬头看向钟离,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这个,怎么处理?”
作为武神,她擅长斩杀、封印、净化,但这种“无害的残留物”,反而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直接一刀劈了?好像小题大做。放着不管?又觉得不妥。
钟离看了一眼雷史莱姆,淡淡道:“放着吧。等空间稳定,它会自行消散。”
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可以收着当宠物。”
后半句明显是玩笑。
但影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她真的弯腰,小心地把雷史莱姆抱了起来——用元素力包裹着,避免直接接触。史莱姆在她掌心弹了弹,似乎觉得这个紫色的、浑身带电的人类很亲切,发出“咕噜”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这画面有些诡异:威严的雷神,抱着一团萌系的雷史莱姆。
但没人敢笑。
玛薇卡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从列车回归后身体的实感。她看向钟离手中的天平——那个已经停止变化、陷入沉寂的均衡器,眉头紧锁:
“是这东西把我们弄来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火神特有的直接与锐利。如果真是这个天平搞的鬼,她不介意用火焰把它熔成一滩铁水。
纳西妲却轻轻摇头。
小小的草之神抬起手,指向那个完全卡死的均衡器,声音柔和但清晰:
“不是哦~”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
“我能感觉到,这个均衡器只是‘工具’,不是‘源头’。就像有人用笔写字,笔会动,但动的不是笔本身,而是握笔的手。”
她看向钟离,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摩拉克斯先生,我说得对吗?”
钟离微微颔首。
他没有解释,但这个动作已经确认了纳西妲的判断。
巴纳巴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作为布局深远的冰之女皇,她对“工具”与“操盘手”的区分极其敏感。她看着钟离,看着那个天平,缓缓开口:
“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她问的不是“谁在运作”,而是“怎么运作”——这是更本质的问题。了解机制,才能找到破解之法,才能掌握主动权。
钟离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金色的岩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观影空间中央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由菱形晶格构成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