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清帝君的动作,但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金色残影:“我根本看不清帝君出了几次手……”
行秋赞叹道:“帝君的手法高妙至极,这已经不是武艺,而是……道。”
辛焱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动,仿佛在想象一首激昂的乐曲——用帝君的动作节奏来谱曲,一定很带感。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际——
“啊!”
香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香菱的身体——从腰部以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虚幻,然后……消失了!
不是整体消失,而是“部分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画,只剩下上半身还留在原地,下半身已经化为虚无。
“锅巴……”香菱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和脚了,她低头看,只能看见自己的上半身悬在半空,下面空荡荡的。恐惧如冰水般漫上心头,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卢卢卢!”
锅巴——或者说,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绕着香菱跳了一圈,小短手焦急地挥舞。它抬头看向屏障内,看向那个天平,看向正在与天平对抗的钟离。
它知道,这是均衡法则的影响。
天平在尝试“调整”这个空间,而调整的方式之一,就是“交换”或“抹除”某些存在。香菱很不幸,成为了被波及的对象。
屏障内,钟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头,玄岩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屏障外,扫过只剩下半身的香菱,扫过焦急的锅巴。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天平。
下一秒,他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与天平对抗,而是……主动引导。
他握住天平的手微微松开,让天平开始变形、旋转、重构。但另一只手却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串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提瓦特的文字,而是更古老的、触及法则本源的“契文”。
每一个契文落下,天平的变化就迟缓一分。
每十个契文落下,天平就恢复一分原本的形态。
当第一百个契文落下时——
天平停止了变化。
它静静地悬浮在钟离掌心,左右托盘平衡,中间的支柱笔直,那些复杂的法则纹路也黯淡下去,像是陷入了沉睡。
钟离停手了。
他握着天平,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是六千年来,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疲惫”的迹象。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而屏障外,香菱感觉到自己的腿和脚回来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重量,真实的……存在感。
她低头看,下半身完好无损。她抬脚跺地,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她举手,手臂能自由挥动。
喜极而泣。
“我……我回来了……”香菱抱住锅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锅巴“卢卢”地回应,用小短手拍她的背。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屏障内,钟离动了。
他握着天平,猛地向前一抓——
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法则感。仿佛他抓的不是空气,而是某个隐藏在维度夹缝中的“存在”。
“噗”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众人看见了——
巴巴托斯。
风之神被钟离抓着手腕,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狼狈。
翠绿色的斗篷破损了好几处,头发凌乱,脸上有细小的划痕,眼睛还保持着瞪大的状态,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看见钟离,看见周围的环境,看见自己还在观影座位上,顿时“哇”的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钟离身上:
“老爷子!你可算把我捞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漆黑的大日!无尽的虚无!还有一群会跳舞的史莱姆!太可怕了!”
他语速极快,像是在发泄刚才的惊吓。
但黄泉(影位置)却猛地站起,暗红色的左眼死死盯着巴巴托斯身后——
那里,一团漆黑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虚影周围,还有几只半透明的、跳着诡异舞蹈的史莱姆残影。
那是……虚无的气息。
IX的力量残留。